
雲染眼疾手快將錦盒護在懷裏,平靜無波的臉上終於有了戾色,“這明明是我母親的遺物!”
上麵甚至還有外祖家的紫藤花徽記。
蘇嫣然縮在霍容止懷裏,一雙眼睛卻惡意地瞟向雲染,“這是你中學霸淩我的時候,從我那裏搶走的,怎麼好意思說是你的?”
提起這個,霍容止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拿來。”
“什麼?”
雲染不可置信。
錦盒分明在她的行李箱裏,隻是因為蘇嫣然的一句話,怎麼就成了她母親的遺物?
雲染寸步不讓,“既然你說這是你母親的遺物,那你說得出錦盒上花紋的來曆嗎?說得出錦盒裏裝了什麼?是什麼材質?用的是哪種工藝嗎?”
她敢打賭,蘇嫣然隻是看到這個盒子覺得眼熟,就想奪過去。
就像小時候那樣。
隻要是她有的,蘇嫣然都會想方設法搶過去。
蘇嫣然甚至根本不在意裏麵裝的是什麼。
果然,蘇嫣然啞了口。
霍容止也疑惑地看向她。
卻見下一秒,蘇嫣然捂住心口,呼吸急促,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容止哥哥,你幫我把東西拿回來好不好?”
霍容止幾乎是毫不猶豫地,攥住雲染的手,“把東西給嫣然!”
雲染用盡全力掙紮,“你沒聽到嗎?她根本說不出來!”
“我讓你把東西給嫣然!”
霍容止眸光一凜,加大了力度。
隻聽“哢嚓”一聲。
雲染的手腕骨斷了。
她再也護不住錦盒,就像小時候那樣,護不住父母的婚姻,護不住母親的生命。
如今她長大了,卻依舊護不住母親的遺物。
霍容止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小心翼翼的捧著盒子遞到蘇嫣然跟前,“嫣然,我幫你拿來了,你好點了嗎?”
蘇嫣然伸手去接,可就在碰到盒底的瞬間,她忽然身體一晃。
錦盒垂直落地。
雲染崩潰地想要撲上去接,蘇嫣然卻更激動了,朝著她大喊:
“你不要過來啊!”
霍容止想都沒想,一把將雲染推開。
雲染的身體撞上書架的瞬間,錦盒也砸在地上,連同盒子裏的那枚玉佩,碎成了齏粉。
蘇嫣然像是瞬間呼吸不過來,抓住霍容止的手臂:
“玉佩,灰塵,開窗......”
霍容止立刻將公寓裏的所有窗戶一同打開。
湧動的風,瞬間將地上的玉佩碎屑卷起,朝四麵八方飛去。
“不!”
雲染幾乎痛得直不起腰,卻還是拚命想去撿。
可她怎麼撿,玉佩也再拚不回來分毫。
霍容止抱著已經暈厥過去的蘇嫣然,疾步往外走。
臨走前,還無比失望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雲染:
“要不是你不肯把盒子給嫣然,她也不會哮喘發作。她要是出了什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雲染卻已經什麼都聽不見,手裏死死握著僅剩的玉佩碎片,終於失去了意識。
從醫院回來的第一件事,雲染把原本收拾出來準備還給霍容止的東西,統統丟進了火爐。
有他們一起在遊樂園贏回來的毛絨公仔,也有霍容止心血來潮送她的小玩意,還有一張,她偷拍的合照。
霍容止從來不許她拍合照。
即便這張照片不過是在騎旋轉木馬的時候,遠遠拍下了她與霍容止的側臉,他仍舊不願意。
雲染到現在還記得,為了留下這張照片,她在床上被欺負得多慘,又被拍下了多少小視頻。
如今想來,真是令人作嘔。
她拿出剪刀將照片剪成了兩半,準備一同丟進火爐裏。
卻被一雙大手扣住。
“你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