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去的車上,沈硯問,“那天明明不是你推的南汐,你為什麼不好好跟我解釋,非要在看守所吃了兩天苦。”
“因為沒必要。”簡一諾說。
她語氣是死寂的。
沈硯反問,“怎麼會沒必要?你是我妻子,你受了委屈該告訴我,我會給你撐腰。”
沉默半晌,簡一諾笑起來。
她笑著看著沈硯,眼底卻蓄著水光,“是嗎?這三年你給我撐過哪怕一次腰嗎?我那天給你解釋了,可你眼裏隻有沈南汐,你聽不見我說的任何一句話!”
她還有千言萬語想要質問,但話到嘴邊,隻剩下疲倦。
沈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簡一諾冰涼的手。
他很誠懇,“這件事有我的錯,我向你道歉。以後我會改,我會給你更多耐心和信任。”
沈硯帶她去了兩人戀愛時常去的餐廳。
但看著麵前的菜,簡一諾沒動筷子。
沈硯催促,“一諾,我記著這些菜都是你喜歡的。”
話音剛落,沈南汐的聲音響起。
她驚喜地在沈硯身側坐下,“好巧啊哥,你和嫂子今天也來這裏吃飯?”
看了眼桌上的菜,沈南汐更開心了,“哥,你和嫂子來吃飯,怎麼點的都是我喜歡吃的菜?”
沈硯臉上的尷尬顯而易見。
他也沒想到自己會記錯。
“胡說什麼,這些菜你嫂子也喜歡吃。”
簡一諾冷冰冰開口否認,“你點了五道菜,四個是海鮮。沈硯,談戀愛時我就跟你說過,我海鮮過敏。”
她頭也不回地離開餐廳。
沈硯起身要追,被沈南汐拉住。
“哥,別被簡一諾的欲擒故縱拿捏好嗎?道歉的話你就輸了。”
沈硯心裏壓抑了很久的焦躁不安凝成了實質的怒火,“南汐,夠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想的什麼。哥答應了會照顧你一輩子就會做到,你沒必要一再挑撥我和你嫂子的關係!這次是我錯了,我應該道歉!”
“南汐,我原諒你很多次了,不要再挑戰我的耐心和我們兄妹間的情分!”
沈硯說完,急匆匆回了家。
推門,他看到簡一諾正在拆快遞。
好像是兩本證件。
但他並不關心是什麼,隻是走向簡一諾,道歉的話就在嘴邊。
簡一諾幹幹淨淨的眼睛看著他,等著他要說出口的話。
剛開口,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聽了兩句,沈硯臉色驟變,對簡一諾解釋,“南汐先兆性流產住院了,我現在要立刻過去。你在家等我,我處理完南汐的事情就回來,我們好好談談。”
簡一諾聽話地點頭,順手把兩本證件中的一本遞給沈硯,語氣依舊平靜,“那你快去吧,畢竟你就南汐一個妹妹。”
沈硯低頭,看見是離婚證。
他心狠狠揪了揪,險些拿不穩輕飄飄的證件,一陣眩暈。
再看向簡一諾,他眉心陰鷙,眼底猩紅,“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簡一諾淡淡地,“我們離婚了,別說去看沈南汐,就算你想娶了她,也是你的自由。”
沈硯大腦宕機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
他咬著牙森森地笑,“離婚協議我都沒簽過,你以為辦了兩本假證就能唬住誰?”
沈硯每說一句,就向著簡一諾走近一步。
“和我離婚?簡一諾,你舍得?”
“不就是我記錯了你的口味這種小時,你至於和我這麼鬧?”
“今天你走後我想追上你道歉,南汐和我說你最近故意裝冷淡,裝不需要我其實都是在欲擒故縱,我還不信,我甚至為了幫你說話,訓斥了南汐。”
“現在看來,南汐說得是真的,你居然真的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有意思嗎,簡一諾?幸虧我還以為你懂事了,原來你從來沒變。”
簡一諾依舊安安靜靜地看著壓抑著瘋狂的沈硯,被他一步步逼到角落。
這張她曾經愛極了的臉無比陌生,讓她無比厭倦。
沈硯的手扣住了她,“現在和我一起去醫院,給南汐道歉。”
簡一諾沒鬧,溫順地跟著沈硯去了。
沈硯讓她鞠躬道歉,她也照做。
沈硯看著簡一諾深深彎下腰道歉的模樣,內心忽然不安了一下。
他想要簡一諾反抗,想要她和自己任性地鬧。
簡一諾這幅半死不活的樣子讓他愈發焦躁,隱約有不好的預感。
“抱歉,是我任性,我不該任性胡鬧讓你們兄妹生出嫌隙,也不該做假離婚證讓沈硯心裏不痛快。”簡一諾道歉時麵無表情。
沈南汐撇嘴看向沈硯,“哥,你看她什麼態度!好像我欠了她一樣!誠懇點道歉會不會!”
沈硯皺了眉,“好了,南汐,你嫂子已經道歉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說完,沈硯隨手向後一撈,去牽簡一諾的手。
他撈了個空。
回頭隻看見簡一諾離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