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一諾看向沈硯,四目相對,她目光裏的含義很明顯。
她要看沈硯怎麼為他們的孩子出氣。
這是殺子之仇。
但沈硯隻是幾步下樓,一把扯住沈南汐的手,把人帶進屋裏,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也把剛遭受了巨大打擊的簡一諾關在外麵。
她敲了敲門,裏麵傳來沈硯的聲音,“一諾,你在外麵等會兒,我先和南汐聊聊。等我喊你你再進來。”
簡一諾覺得荒唐可笑。
明明她是受害者,卻成了被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方。
她站在樓道裏,打電話聯係了物業。
她用樓道東西丟了為借口,讓物業把這個時間段的監控打包發給了她。
十分鐘後,門被打開,沈硯說,“一諾,進來吧。”
沈南汐顯然哭過,眼睛紅腫,“嫂子,我知道錯了,我給你道歉。”
沈硯輕聲歎息,“一諾,南汐她一時糊塗,她已經知道錯了,原諒她吧。她也是受了那個男人的蠱惑一時糊塗,她已經和那個男人徹底分手了。”
“所以?”簡一諾問。
沈硯不解,“什麼所以?南汐已經道歉了,也和那個男人分手了,事情已經回到正軌,這個孩子還是要生下來的。一諾,你願意接受這個孩子嗎?就當是南汐給你的補償。”
簡一諾早就對沈硯徹底失望的心越發墜向無底深淵。
她沉默。
“你再想想,”沈硯去別的房間接電話,臨走前說到,“我希望你接受這個孩子,一諾。”
沈硯的身影剛從房間消失,沈南汐就換了副嘴臉。
“我哥根本不介意我弄死了你的孩子,他剛才對我說,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孩子的話,他就跟你離婚。”
“簡一諾你知道嗎,我哥這輩子最愛的人是我。要不是我們是養兄妹,你以為你能嫁給他?”
她故意沒把話說完,等著看簡一諾失態。
但簡一諾隻是“哦”了一聲。
簡一諾平淡的反應惹惱了沈南汐。
沈南汐朝著桌角撞了過去,血像噴泉一樣湧出。
沈南汐原本隻是想輕輕撞一下栽贓給簡一諾,沒想到把自己傷得這麼厲害,驚恐尖叫起來。
“來人啊,救命!簡一諾要殺人了!”
正在房間接電話的沈硯聽見動靜衝出來,麵孔瞬間被憤怒扭曲。
他陰沉地看向簡一諾,“南汐是個孕婦,我以為你就算恨她,也不至於到惡毒到喪心病狂要害死她的地步!”
他沒聽簡一諾的解釋,直接報了警。
簡一諾因為故意傷害被帶走拘留。
被戴上手銬前,她看了一眼沈硯。
他正在安慰沈南汐。
簡一諾以為自己要經曆漫長的調查,沒想到兩天後她就被放了出來。
律師說是沈硯堅持要做司法鑒定驗傷,最後查出傷口角度不可能是人為推倒,才讓簡一諾沉冤昭 雪。
拿回自己手機,簡一諾看到律師的留言。
律師恭喜她被無罪釋放,以及一句話。
【簡小姐,我聽說您先生一開始堅持要做司法鑒定,是為了坐實你的罪證,可不是為了幫你出獄。】
沈硯的車在看守所門前停著,看見她出來,快步上前。
“一諾,你瘦了,”沈硯把人摟在懷裏,眼淚砸在她發頂,“調查清楚了,是南汐不小心自己絆倒,她誤以為是你推的,你受委屈了。”
簡一諾點頭,“沒事,查清楚就好。”
她沒力氣糾纏什麼。
她也不想問沈硯到底還愛不愛自己,不想知道他堅決要求做司法鑒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沈硯憐惜地捏捏她的臉,“你最近懂事太多了,一諾。要是你三年前就這麼聽話,我們這三年會少很多爭吵。”
簡一諾知道,她不是懂事了,她隻是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