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雪微頭腦一片空白,她沒想到,到了這種地步賀北梟還是這麼冷漠,緩過神來她繼續重複著剛剛醫生叮囑她的話。
“北梟,那你給安安說兩句話行不行?就兩句……”
說著她就把電話放到安安耳旁,恐慌和害怕讓她的聲音帶著極致的顫抖,卻還是強裝鎮定撫摸著安安的額頭說,“安安乖,爸爸在,你聽爸爸說話。”
她期待著盯著屏幕畫麵。
良久良久,就在她準備出口提醒時,電話那邊傳來小女孩的哭嚎。
“賀叔叔,我不要你和別的小女孩說話,否則我就不要你了!”
“特別是安安,我討厭安安,因為安安說你是她爸爸,不是我爸爸!”
女孩歇斯底裏的哭喊讓賀北梟呼之欲出的話堵在喉嚨,甚至平添了一絲憤怒。
“安安這樣說是你教的?許雪微,至於把小心思用在小孩子身上嗎?”
“不是……不是……”許雪微小心翼翼地解釋。
“嘟……”電話戛然而止。
想要解釋的話堵在嘴裏,她僵硬地放下手機,朝安安看去。
往日她所有的退讓和妥協在現在的她看來,隻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酸澀苦楚的心臟此刻徹底沒了賀北梟的位置,從今以後,她隻為安安和自己活。
她焦躁不安抱著安安,可安安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愈來愈嚴重,她手忙腳亂拿出結婚時的錄屏,反複播放著賀北梟說的那句話。
“我願意,一生一世愛她,擁護她,保護她,讓她幸福!”
寒風陣陣,吹紅了許雪微的眼眶。
聽到賀北梟的聲音,安安的情況總算好轉,在她懷裏戰栗著。
隨著救護車的警鈴在樓下響起,許雪微如釋重負地癱軟在地,淚水無聲無息墜落。
醫院裏,盡管送到了醫院,但安安還是昏迷不醒,在夢魘裏輾轉反側。
“爸爸,爸爸別不要安安和媽媽……安安已經知道錯了……”
“爸爸……我好想爸爸……”
醫生聞言無奈歎了口氣,拍拍許雪微的肩膀說,“這孩子是心病,孩子她爸爸還是不願意過來嗎?”
“這樣下去,怕是會心脈受損,一輩子都好不了……”
斷斷續續的哭聲徹底擊潰許雪微的理智,她強撐著從病床旁站了起來,走到走廊給賀北梟打電話。
突兀的鈴聲在走廊另一個盡頭響起,她猛地抬眸,和賀北梟對視。
對方抱著晴晴一臉緊張,電話似乎是誤觸接通的。
宋曉寧順著視線望了過來,微微挑眉說:“許小姐,許小姐你們怎麼在這裏?北梟,難道許小姐說的是真的?”
她的視線充滿探究,反而是賀北梟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語氣淡淡的。
“先把晴晴送進去吧,她已經燒到8度了。”
宋曉寧收回視線,點點頭跟著走進了病房。
聽到賀北梟說的話時許雪微微怔了怔,原來在他心裏,38度也算高燒,可她的安安,哪怕是燒到41度賀北梟都置若罔聞。
她盯著病房的方向一動不動,直到賀北梟走了出來,走到她身側。
“你這點小心思別帶壞了安安,我和曉寧就隻是青梅竹馬的關係,她離婚了,我自然得照顧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