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幼兒園回來,賀北梟心情格外愉悅,看到茶幾上寫作業的安安,他忽地拿起作業本準備輔導作業
可隻不過是隨意在本子上掃了兩眼,就猛地定格在一處,頓時黑了臉,他指著安安的作文題目,語氣不悅,“誰讓你寫我了?是你媽媽讓你這樣做的嗎?”
他坐正,表情嚴肅。
安安頓時緊張起來,手指不安攪著衣角,小心翼翼垂下頭。
“安安,你要多向晴晴學習知不知道?她就從來不做這種拐彎抹角討好我的事,你知不知道你在作文裏故意編纂出來的這些事隻會讓我感到厭惡?”
他語氣不似玩笑。
許雪微立馬衝了過來,把安安護在懷裏。
她明白,是因為賀北梟不愛她,連同著,對安安也格外苛刻。
安安頓了頓,眸子刹時間紅了,她不明白,她隻是想證明爸爸愛自己,為什麼會……
“對不起……對不起爸爸,我再也不會騙人了,爸爸你別和媽媽吵架……”她幾乎是立即就向賀北梟道歉。
她揉著猩紅的雙眼,哭聲斷斷續續的,濃烈的悲傷幾乎要溢出來。
賀北梟神情微怔,意識到自己做過頭了,連忙軟了語氣。
“沒事。”他神情難堪,無奈地揉著太陽穴。
“嘟嘟嘟”的鈴聲打斷了他的動作,他站了起來,拿著手機朝陽台走去。
安安的視線隨著他牽移,漸漸痛苦起來。
沒一會賀北梟就拿著車鑰匙離開,仿佛剛剛那場鬧劇不複存在。
安安委屈低下了頭,自責低喃道:“媽媽,我不是個乖小孩,我不應該在作文上寫沒有發生的事。”
她眼裏泛起淚花,小聲抽噎著。
許雪微心都快碎了,蹲下去緊緊把安安摟進懷裏,“不是的,不是的,我們安安是世界上最乖的小孩。”
是夜,安安從夢中驚醒,額頭冷汗涔涔,嘴裏喃喃不清,“爸爸,是安安不好,安安不應該撒謊,你能不能不要討厭我?”
她哭聲淒厲,身子劇烈顫抖著,仿佛受到什麼恐怖的驚嚇。
許雪微聞言立馬抱住了安安,溫聲安慰,可她的安慰卻沒有絲毫作用。
安安渾身抽搐起來,哭嚎不止,後背的衣服都快濕透。
許雪微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去打10,醫生聞言也緊張起來,告訴許雪微技巧。
“你讓孩子爸爸安撫安撫孩子吧,她這是心病。”
許雪微身子驟然發涼,心裏格外酸澀,她連忙拿起手機給賀北梟打電話。
一個,兩個,三個……
冰冷的機械女聲不斷重複,耳邊安安的啼哭和顫抖不停的身體讓她格外驚慌。
她緊攥著手機,不厭其煩給賀北梟打電話,終於,電話接通。
男人的語氣裏帶著被打斷後的煩躁,“什麼事?”
語氣疏離冷漠。
許雪微不想和他吵,言簡意賅說了現在的情況。
“醫生說是夢魘,你能回來一趟嗎?救護車還要半個小時才到,我怕安安……”
說到後麵,許雪微已經泣不成聲,電話這邊的她,已然成了個淚人。
賀北梟愣了片刻。
“就是因為這種事?”
“我又不是醫生,我去了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