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誠和白月光訂婚那天。
遣散了他這三年來養的所有女人。
有的女人要了房子。
有的女人要了現金。
輪到我時,他夾煙的手點了點我:
“你跟我最久,也最乖巧。”
“盡管提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我低垂著眼,要了那串他從不離身的佛珠。
他怔愣片刻,玩味地笑了。
“就這麼舍不得我?”
他忘記了。
那串佛珠,是他大哥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
......
江誠把腕間佛珠摘下來,扔到我麵前。
他盯著我,眼神裏有點意外。
“你不準備要點別的?”
我把佛珠撿起來,小心地擦去灰塵。
“是,我隻要這個。”
我是跟在江誠身邊最久的女人。
也是最得他心意的。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獅子大開口。
包括江誠自己。
想了想,我又說:
“祝江總和白小姐訂婚快樂,百年好合。”
江誠和白妍家世容貌都相當,這段聯姻也是京圈裏的一段佳話。
不像我和江誠站在一起,誰見了都要說一句醜小鴨配白馬王子。
不知道哪裏說錯了,江誠驀地沉下臉。
他一向是這個陰晴不定的性子。
我也沒在意。
一把鑰匙扔到我腳邊。
“兩手空空從我這走了,別人會以為我虧待女人。”
“西山的別墅還空著,你搬過去住。”
周圍愕然和鄙夷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誰都知道,西山別墅是江誠母親留給他的老宅,意義非凡。
可我拒絕了。
“我隻要這串佛珠就夠了。”
轉身離開,沒注意到江誠鐵青的臉。
剛走出門口,就碰見樂樂衝我擠眉弄眼。
“還是你牛,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被人拒絕。”
“你不會在欲擒故縱,想放長線釣大魚吧?”
樂樂也是江誠的金絲雀之一,但她目標清晰,隻圖他的錢。
錢拿到手就抽身,幹脆利落。
“不過,你最好不要想太多。”
“江誠那個未婚妻,眼裏可揉不得沙子。”
她拍拍我的肩膀。
“最好就是拿了錢,有多遠跑多遠。”
我對她笑了下。
“我知道了,謝謝你。”
坐上回家的公交車,已是傍晚。
我看著倒映在車窗上的霓虹燈,
想起第一次遇見江誠那天。
在他公司樓下,
我不小心撞上他的肩膀,手裏咖啡潑了他一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半晌輕笑一聲。
“這位小姐,你搭訕的方式很老套。”
他離開之前,要了我的聯係方式。
那天晚上,我在日記裏寫。
【阿嶼,今天我見到你的弟弟了。】
【他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後來,我做了江誠三年的情人。
我從不拈酸吃醋,
從不恃寵而驕。
他什麼要求我都滿足。
我隻喜歡靜靜看著他。
像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
現在這場三年的夢也結束了。
我是時候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