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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瀏覽器，手指顫抖著在搜索框輸入：“為什麼隻有自己聞不到身上的味道？”

搜索結果跳出來，大多是醫學解釋：嗅覺適應、心理因素、某些神經係統疾病......

我又輸入：“所有人都說一個人臭，但本人聞不到。”

這次的結果更雜，有類似經曆的網友求助帖，有科普文章講“體味認知差異”，有討論“phantom odor”的醫學論文......

我一條條點開，飛快地瀏覽。

大多數解釋都指向“本人習慣了自身氣味”或“環境能改變體味”。

但不對。

林婷婷的反應不是習慣能解釋的，那是生理性的厭惡。

出租車司機的暴怒不是心理作用，那是真實被冒犯的憤怒。

一定有哪裏不對勁。

我翻著翻著，手指停在一條不起眼的科普文章標題上：

《嗅覺受體基因差異：為什麼同一瓶香水，有人覺得香，有人覺得臭？》

點開。

文章講得很淺顯，大意是：

人類感知氣味的受體基因存在個體差異，導致對同一種氣味分子的感知可能完全不同。

有些人能聞到某些氣味，有些人聞不到；有些人覺得香，有些人覺得臭。

基因差異。

我盯著這四個字，心臟狂跳。

這可能嗎？

因為我的基因和別人不一樣，所以我聞不到自己身上的某種“味道”，而別人能聞到，並且覺得那是惡臭？

可如果是基因問題，那應該是持續存在的。

為什麼是今天突然開始？為什麼林婷婷、周浩、婆婆以前從沒提過？

除非......這種“味道”不是一直存在，而是“被觸發”了。

如果說我身體確實有臭味，為什麼我之前在單位沒有同事指出過？

難道在單位的環境下，觸發不了我身上的臭味？。

一夜無眠。

天蒙蒙亮時，我換上了衣櫃裏一套全新的、還沒拆吊牌的衣服。

我沒用任何護膚品，沒噴香水。

對著鏡子，我仔細檢查自己。

抬起手腕，聞了下。

沒有任何味道。

這樣總可以了吧？

出門前，全家人都在睡。

隻有小姑子，起床上廁所。

她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你別怪我啊，我也不是嫌棄你，可你身上實在太臭了。”

她迅速抱了我一下，又飛快跑走了。

我怔住了，看來，那股味道還在！

去地鐵站的路上，每一個迎麵走來的人，都在重複昨晚的劇本：

靠近，察覺，皺眉，加速遠離。

我突然覺得似乎沒有去單位的必要了。

可我剛才點了送到單位門口的早餐外賣。

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去了。

騎著小黃車，終於到了公司樓下。

騎手此時正好將外賣送到。

我突然發現，他伸手遞過早餐時，沒有皺眉。

我試探：

“你有聞到什麼奇怪的味道嗎？”

騎手摘下口罩，又嗅了下：

“沒有啊！”

不等我繼續提問，騎手扭頭就騎走了。

難道真的在公司這個環境下，這種惡臭味就會消失？

還是外賣員有鼻炎之類的疾病？

我懷著忐忑的心情，踏進電梯轎廂。

就在我進去的刹那，原本還算擁擠的空間，奇跡般地在我周圍空出了一小塊。

手機鈴聲響起，此刻卻像救命稻草一般。

我飛快從電梯裏跑出來。

接聽，周浩的聲音傳來。

“陳薇，家裏實在是太臭了！”

“你這幾天住賓館，別回家了，我得看孩子，讓婷婷在你隔壁開一間房陪你吧！”

“我還給你預約了醫院，你趕緊治治去，要不以後這日子沒法過了！”

室外天氣炎熱，可我的心卻如冰般寒冷。

像一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般無助。

淚水劃過眼角，我複盤著所經曆的一切。

眼神漸漸清晰。

我給陳浩回了條消息。

【周浩，我找到臭味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