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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小姑子一起洗完澡出來，身上香香的。

可剛出門沒幾步，小姑子猛的推開我:

“嫂子，你掉糞坑了？惡心死了！”

我差點被車流撞到，回家後，本想找老公告狀。

可剛湊近老公，老公連同被子一起把我扔出了門外。

“你一個女人竟能臭成這樣，我要分居！”

三歲的女兒被喊聲嚇哭，我剛抱起來哄她。

哪知女兒瘋了般朝我的身上胡亂踢打:

“臭媽媽快走，我不要臭媽媽了！”

我哭著跑走，反複將自己從頭聞到腳，明明全身都是香的啊！

恍惚間，從樓梯摔下，當場死亡。

再睜眼，我回到了洗澡那天......

......

重生後，我刻意和小姑子林婷婷拉開一段距離。

幾乎神經質地抬起手腕，湊到鼻尖深深吸氣。

甜的，香的。

千真萬確的玫瑰味，混雜著我自己的體膚氣息。

沒有一絲一毫的異味。

哪裏來的惡臭？

前世那些刺耳的謾罵、嫌惡的眼神、被推搡出家門時撕心裂肺的絕望，難道隻是噩夢？

“嫂子，發什麼呆呢？”

林婷婷轉過身，朝我走來，伸手要挽我的胳膊。

就在下一秒，林婷婷的手僵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臉上：

“嫂子，你身上什麼味兒......”

她的表情隨即劇變，緊接著幹嘔出聲。

來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

“我身上隻有沐浴露的味道。”我努力讓自己聲音平靜。

林婷婷的聲音拔高：

“嫂子你聞不到嗎？！一身糞坑味兒！”

她死死捂著鼻子，眼淚真的被嗆出來了。

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我渾身發冷。

如果這是演技，那她該拿奧斯卡。

“我聞不到。”

我必須讓自己冷靜，既然重活一世，我必須搞清楚這是什麼原因。

“既然你覺得臭，那分開走吧，你先回家。”

林婷婷如蒙大赦，抓起包就往外衝。

更衣室裏隻剩下我，和排風扇單調的嗡嗡聲。

我站在原地，深呼吸，再深呼吸。

玫瑰味，香甜的玫瑰味。

可林婷婷的反應不是假的。

那問題出在哪裏？

我沒有立刻離開澡堂。

提著洗漱袋，重新回到了我之前使用的隔間，又使勁聞了聞，沒有任何異常。

隻有地漏的位置冒著隱隱的餿味。

看來，我的嗅覺也沒有問題。

我聞的出香，也聞的到臭。

走出澡堂，夏夜的悶熱撲麵而來。

街上行人不多，但每一個經過我身邊的人，反應都出奇地一致。

先是不經意地瞥我一眼，然後皺眉，抽鼻子，隨即加快腳步，拉開距離。

有個牽著孩子的母親，在孩子好奇地朝我這邊看時，一把將孩子拽到另一側，低聲說了句什麼。

我的手腳開始發冷。

原來前世不是錯覺。

路上那些異樣的目光，那些竊竊私語，都是真的。

我招手攔出租車。

第一輛出租車減速，車窗降下，司機探頭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他表情變了，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升起車窗，一腳油門絕塵而去。

第二輛出租車停下，我拉開車門坐進後座。

“師傅，錦華苑。”

司機是個禿頂的中年男人，正在聽相聲。

他“嗯”了一聲，起步，打表。

最初的半分鐘，車廂裏隻有相聲演員誇張的笑聲。

然後，我聽到他吸鼻子的聲音。

一聲，兩聲，變得粗重。

他從後視鏡裏看我，眼神疑惑，隨即眉頭擰緊。

他終於忍不住，聲音悶悶的，像在憋氣：

“姑娘你......是不是帶了什麼吃的？味道挺......挺衝的。”

“沒有，我剛洗完澡。”我看著窗外。

他聲音陡然拔高：

“你這味兒可不像剛洗完澡的！我這車還要做生意呢！你趕緊下車！”

“師傅，我加錢。”我試圖冷靜。

“加錢也不行！”

他怒吼起來，一腳急刹停在路邊，指著車門。

“下去！立刻！馬上！再不下我報警了！”

我被趕下了車。

站在夜風裏，看著出租車逃也似的消失在街角。

陌生人也聞到了。

所有人都能從我身上聞到一股濃烈到無法忍受的惡臭。

可我自己，千真萬確，隻能聞到玫瑰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