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手術室外,等女兒出來。
明明隻是一個微創小手術,按理說一兩個小時就能結束。
可現在,整整四個小時過去了,大門依然緊閉。
我坐不住了,去護士站詢問。
“你好,孟嬌的手術還沒做完嗎?”
護士查了查係統,卻搖著頭告知我。
“今天沒有叫孟嬌的患者。”
我急了,剛才我親眼看到女兒被推進去的。
難道手術失敗了,他們為推卸責任撒謊了?
我急忙聯係老公,尋求幫助。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說出的話卻讓人窒息。
“靜靜,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我們哪裏有孩子?別急,我去接你。”
我驚恐萬分,掛斷電話,又給父母打過去。
電話裏,媽媽的聲音有些詭異。
“靜靜啊,你在說什麼?你什麼時候有的女兒?”
我無助地蹲在地上。
就在這時,我的手插進口袋,摸到了一張卡片。
是一張身份證,姓名欄明明白白寫著“孟嬌”。
......
我捏著那張身份證,手心出汗。
仔細看了好幾遍,我確定它沒問題。
一個大媽路過我身邊,被我拉住。
“大媽!求你幫我看看,這上麵寫的是什麼?”
大媽狐疑地上下打量著我,像看傻子一樣對我念。
“這就一張普通身份證啊,姓名孟嬌,女,漢族。你沒事吧?”
我一把奪回身份證,鬆了口氣。
身份證是真的,女兒也是真的!
那麼多年對女兒的記憶都清清楚楚。
從她步履蹣跚,到亭亭玉立。
怎麼可能是假的!
就在昨天,我親自陪女兒來住的院。
在手術知情同意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今早目送女兒進了手術室。
進門前,女兒的小手還拉住我。
“媽媽,等會手術完了我要吃芋圓湯。”
那觸感,那溫度,那聲音,怎麼可能是幻覺!
我繞著手術室的走廊查看。
想要找個窗戶看看裏麵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繞到手術室後門時,卻在旁邊的走廊裏發現了熟悉的人影。
是我老公周弗元,還有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醫生。
這個女醫生,我越看越眼熟。
這不就是4個小時前,把我女兒推進手術室的那個醫生嗎?
她一定知道我女兒在哪!
我瘋了一樣往前跑,一邊跑,一邊對著老公大喊。
“弗元!抓住她!就是她把女兒帶到手術室的!”
兩人聽到我的聲音,齊齊回頭看向我。
女醫生吃了一驚,連忙戴上口罩,轉身匆匆離開。
“弗元!抓住她啊!女兒被她弄丟了!”
然而,周弗元卻任由那個女人離開。
他反而轉身向我走來。
“靜靜,你沒事吧?”
“抓誰?隻有我一個人在這裏啊。”
我雙目血紅地盯著他。
原來他跟醫院是一夥的。
女兒的消失,他也是同謀!
我掏出手機,按下10。
就在即將按下撥號鍵的瞬間,周弗元快走兩步衝過來,奪走了我的手機。
“靜靜,你冷靜點。”
“你又犯病了,我們先回家。”
他的聲音依舊是熟悉的溫柔和寵溺。
可是他那張臉,在我眼中卻變得陌生猙獰。
“放開我!還我女兒!你是幫凶!我要報警!”
我拚命掙紮,拳打腳踢。
“救命啊!這裏有人綁架殺人!”
然而路過的醫生和護士,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
竊竊私語聲像針一樣紮進我的耳朵。
“真可憐,長得挺漂亮的,怎麼是個精神病......”
“是啊,攤上這麼個妻子,這男的也夠倒黴的,還這麼不離不棄。”
周弗元一路安撫著我半拖半抱地將我塞進了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