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數學嚴重偏科,卻偏要賴在尖子班。
就是為了多跟周淮川待在一起。
最後,我因為跟不上進度,成績不升反降,錯失理想大學。
第二天在辦公室填轉班申請表。
恰巧碰見周淮川來送作業。
班主任苦口婆心。
“林知意,你除了數學,其他科目還是不錯的,最後一個月衝刺高考,老師建議你不要輕易換環境。”
他示意周淮川一起勸說。
他冷冷瞥了一眼。
“老師,某些人難得有自知之明,就隨她吧。”
我們一前一後出了辦公室,他不忘在身後補一句。
“林知意,以後搶東西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步伐頓住,揚起嘴角。
“知道了,祝你們幸福。”
周淮川眼底劃過一瞬的錯愕。
換做以前,我寧願以割腕相逼,都不允許他在家提宋時薇半個字。
可很快,周淮川對我的釋懷模樣嗤之以鼻。
“你最好是真心祝福,離薇薇遠點!”
我點點頭,很聽話的說好。
轉班的事很快傳遍了全校,緊接著更為轟動的,是周淮川為宋時薇偷偷紋身了。
他把宋時薇的生日紋在無名指上。
那個我怎麼哀求,他都不願意戴婚戒的無名指。
有人問他。
“你不怕你的小青梅哭鼻子嗎?”
周淮川親了一口宋時薇的側臉,說。
“她有本事來鬧,我就讓她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
看熱鬧的人等了三天,我都沒去鬧。
我在教室埋頭做試卷。
知識時隔多年再跳回腦海裏,我學得更努力了。
我讓媽媽給我買了十五套數學題卷,沒日沒夜的刷。
周淮川仗著自己成績好。
把最後一個月的時間都拿來向宋時薇示愛。
他今天在女生宿舍樓下點愛心蠟燭,明天在宣誓大會上掏出借來的吉它給宋時薇唱情歌。
以前我在偶像劇裏看這些劇情,周淮川說“真俗”。
現在他照搬樣的獻給宋時薇。
與此同時,宋時薇像親密無間的好閨蜜一樣,用小靈通發信息跟我分享她和周淮川的愛情故事。
“城南那家甜水店很好喝,淮川哥繞了大半個小鎮特意給我買的。”
“淮川哥做噩夢怕失去我,居然淩晨兩點蹲在我家樓下守了我一整晚。”
“謝謝你啊知意,用十八年時間把淮川調教成這麼貼心的男孩。”
我把這些短信全部歸類到“垃圾”那一組。
這樣的分享,在高考前一周戛然而止了。
模擬考成績出來,周淮川和宋時薇排名幾乎墊底。
也是這天晚上,周淮川的奶奶提著一袋雞蛋敲響我家大門。
她用布滿老繭的手握住我和媽媽,渾濁的眼濕潤無比。
“知意媽,馬上考試了,淮川最近玩的收不了性子。你們幫我管管他,好不好?”
“他要是沒考上大學,我沒臉下去見他爸媽。”
我如鯁在喉,正不知該怎麼辦時。
周淮川一腳踢開了我家大門。
他滿臉憤恨,拽走奶奶,還把雞蛋砸在我和媽媽身上。
“林知意,你真是恬不知恥!看我不搭理你,就從我奶奶下手!”
他“砰”的一聲關門離去。
媽媽氣的臉通紅。
“周淮川這死小子,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低頭收拾滿地蛋殼蛋清。
“不知道,也許,他一直都這樣。”
“隻是我們現在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