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雲瑤驚恐地想要尖叫,喉嚨卻隻擠出嘶啞的嗚咽。
蛇信子舔過她的耳廓,尖牙刺入皮肉的痛感清晰傳來。
劇痛混雜著恐懼,讓她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裏跳出來。
就在她絕望,以為自己會這樣死了時,儲藏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刺眼的光線讓她閉上了眼。
有人將她身上的蛇一條條捉走。
她艱難地側過頭,看著逆光的身影。
是許清月。
許清月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放心,蛇沒有毒。”
“看你發高燒,我讓它們幫你降降溫。”
滑膩的觸感仿佛還殘留在皮膚上,許雲瑤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這就怕了?”許清月眼中閃過怨毒,“比起我在販子手裏經曆的,這不過是皮毛而已。”
許雲瑤盯著眼前這張臉,明明是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五官,此刻卻顯得如此陌生猙獰。
“為什麼要這樣......”
“那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如今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你曾經明明是愛我的姐姐,小時候,你為了救我,自己被抓走......”
許清月沉默了片刻,隨即輕笑出聲。
“是啊,可我真後悔當初為什麼要救你。”
“憑什麼我在地獄裏打滾,被人像牲口一樣買賣,你卻能穿著公主裙,住在別墅裏,享受著爸媽的寵愛?”
“我每天晚上都在想,如果當年被抓走的是你,該多好。”
她蹲下身,捏住許雲瑤的下巴:“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就都是我的,你不過是個傀儡。”
“傅嶼琛的家業,自然也該由我的軒軒獨自繼承。軒軒的病好了,你的兒子就不該存在!”
提到兒子,原本癱軟在地的許雲瑤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抓住了許清月的腳踝。
“不準再動我的孩子!”
“我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就在床頭櫃裏,隻要傅嶼琛簽字,他的一切都和我們母子再無關係,他這個人我不要了!”
她的聲音帶著祈求:“姐......就當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最後幫我一次。”
許清月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好。”
她轉身離開,儲藏間再次陷入黑暗。
沒多久,高燒虛弱的許雲瑤再也支撐不住,徹底陷入了昏迷。
......
再次醒來,是在自己的房間裏。
傅嶼琛正坐在床邊,用沾了水的棉簽,小心翼翼地擦拭著她幹裂的唇。
見她醒來,傅嶼琛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隨後一臉歉意。
“忘了吩咐人給你送水和食物,是我的疏忽,對不起。”
“不過,瑤瑤,”他的話鋒一轉,“你知道錯了嗎?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姐姐下那麼重的手?”
“幸好清月沒什麼大礙,不然我怎麼向軒軒和嶽父嶽母交代?”
許雲瑤心中一片冰冷。
想到被關在安天日的儲藏室,看不到寶寶的煎熬,她隻能點了點頭。
“小寶呢?”她聲音嘶啞。
傅嶼琛見她認錯,聲音更加柔和:“在隔壁嬰兒房,有月嫂看著呢。”
“你幾天沒吃東西了,我給你熬了粥,你先休息,我去看一下火。”
曾經,每次她流產,他也是這樣,洗手作羹湯,溫柔小意地哄著她喝粥。
那時候她以為這就是愛情。
現在看來,不過是惡魔在吞噬獵物前的溫情。
傅嶼琛離開後,許雲瑤拉開了床頭櫃,在最下麵找到了離婚協議。
她翻到最後一頁,看到了傅嶼琛的簽名。
不過看樣子,傅嶼琛並不知情。
沒想到,許清月真的幫她讓傅嶼琛簽了字。
心中的巨石落下,她立刻拍了照片發給了律師。
之後,她掙紮著,艱難地下了床。
不親眼看到孩子,她不放心。
然而,推開門的瞬間,她看到了讓她血液凍結的一幕。
許清月的兒子軒軒,正拿著一個枕頭,死死捂在她兒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