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三十,暴雪封路,車站前麵排著兩百多號人。
我因生理期痛的幾乎暈厥,無奈下給未婚夫沈硯書打了電話。
“乖,今晚家族聚餐,長輩們都在,實在走不開。”
“你多加點錢打車,無論多少我都給你報銷,聽話。”
掛斷電話後,我在風雪中瑟瑟發抖,卻刷到了同城熱榜第一的戶外直播。
鏡頭裏,一輛的專車停在女主播麵前。
她對著鏡頭嬌嗔炫耀:
“雖然分手三年了,但他還堅持每晚盯著我下播,幫我叫好車。”
“他說,既然無法名正言順地站在我身邊,就用這種方式,護我一路平安。”
彈幕瞬間刷屏:
“這是什麼前任天花板!”
“這種隱忍又克製的愛,真是太好磕了!”
鬼使神差地,我點開了榜一大哥的賬號。
頭像裏,他手腕上勒著一根黑色蕾絲肩帶,
可虎口處那道刀疤,卻讓我血液倒流。
......
我耳邊嗡嗡作響,周遭的聲音仿佛消失般。
我蜷縮在馬路邊,冷汗浸濕了後背。
為了不讓爸爸媽媽擔心,我沒聯係家裏的司機。
隨手攔下一輛車,飛快的鑽了進去。
車門關上後,隔絕了外麵的風雪。
但手機裏依然傳出直播間的女聲。
蘇念念正在和彈幕互動,語氣裏滿是甜蜜。
“我前男友他很囉嗦,叮囑我外麵雪大,千萬別開窗。”
“說是怕我吹了風頭疼感冒,他心裏會難過的。”
“姐妹們別誤會,我們現在,止於朋友,不是戀人。”
評論區一水“我懂”的表情包。
屏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沈硯書的消息。
“上車了嗎?”
“奶奶非拉著我留下守歲,今晚可能回不去了,你自己先睡。”
我看著這幾行字,胃裏一陣抽痛。
我們三年前就訂婚了。
往年,他會早早把我接到老宅,和長輩們一起吃團圓飯。
可今年,偏偏把我支開。
懷疑的種子一旦紮根於心,就瘋狂蔓延......
我強忍著小腹的疼痛,顫抖著打下一行字:
“我還沒走遠呢,可以回去陪爺爺奶奶一起包餃子。”
“我給叔叔阿姨準備的禮物,我還帶著呢......”
消息石沉大海,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隻有直播間裏,蘇念念的聲音仍繼續著。
“剛才某人答應陪我跨年了。”
“因為我屬馬,今年是我的本命年。”
“我們老家有個習俗,本命年這晚,若是有人肯為你守歲,便能替你擋災,護你一輩子平安。”
“我沒想到,他一直都記得......”
“他還特意帶了奶奶親手包的餃子,吃了這餃子,就算我們做過一家人吧。”
我死死盯著屏幕,窒息感湧上心頭。
哢噠,車子裏傳出落鎖的聲音。
我下意識抬頭,撞上了後視鏡裏那雙渾濁的眼睛。
光頭司機滿臉橫肉。
車子裏還彌漫著令人作嘔的香煙味。
他盯著我,嘴角的笑意味深長。
“美女,被男朋友甩了?”
“大過年的,怎麼連個陪你的人都沒有?”
我心猛地一沉,強裝鎮定:
“沒有,他就在前麵路口接我。”
他突然轉過身。
“是嗎?”
一隻粗糙的大手,越過來按在了我的膝蓋上。
順著大腿,慢慢往上爬。
“既然他沒空,不如哥陪你守歲?”
“哥哥身上熱乎著呢......”
我拚命去摳車門開關,用力的拍打車窗。
可都無濟於事。
“別白費力氣了。”
“今天是除夕,別的女孩都有人陪著,大街上哪有人啊,根本沒人管你的死活!”
我死死抓著車把手。
直播間又傳來了蘇念念的聲音。
“我前男友給我安排的司機,都是退伍的。”
“他說,有的司機素質低,不能讓我遇到半點危險。”
許是求生的本能,我推開他拿出了背包裏的修眉刀。
“停車!”
我揮動手,左手手腕鮮血直流。
司機嚇得退了回去,罵了一句臟話。
也就是這愣神的功夫。
我抓起包裏所有的現金,狠狠砸在車子上。
趁著他愣神,按下解鎖鍵摔了出去。
我趴在雪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手機掉在一旁,屏幕又亮了起來。
“姐妹們,我到家了,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裏。”
可隱約間,我聽到了沈硯書的聲音,溫柔得不像話。
“念念,我做到了,本命年這次,陪你守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