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家裏漆黑一片,沒有沈硯書的蹤跡。
我借著窗外煙花的光亮,隨意包紮上了傷口。
睡意全無,隻是靜靜地盯著玄關的方向。
將近到了三四點,門口才傳來了解鎖聲。
沈硯書靠近,脫下大衣的那一刻。
一股石楠花的腥氣,混著女士香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我胃裏一陣翻湧,去接他衣服的手,下意識頓住。
“你身上是什麼味道!”
沈硯書聽聞,猛地甩開我,將我推到一旁。
“滾開,別碰我!”
我撞在茶幾角上,後腰傳來劇痛。,剛才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血來。
沈硯書沒看我一眼,姿勢怪異的進了衛生間。
門被反鎖上,裏麵傳來了窸窸窣窣的悶哼聲。
我忍著痛,從地上爬了起來。
偶然間,我看到了他公文包裏的艾派亮起,同步接收了消息。
鬼使神差下,我點了進去。
對方顯然就是蘇念念。
“哥哥,怎麼不說話了?”
“剛才嫂子是不是想碰你呀?”
與此同時,又跳出來一張照片。
畫麵極其露骨,是某款安慰工具的控製端。
語音條裏,傳出蘇念念嬌滴滴的笑聲。
“哼,不許讓她碰哦,這是對你的懲罰。”
“我要調到最大檔,堅持住,別發出聲音讓嫂子聽見......”
隨著她話音落下,幾乎是同一秒。
衛生間裏傳來了沈硯書的低吼。
“念念......”
我癱坐在沙發上,渾身冰涼。
不知過了多久,沈硯書出來了。
他眼尾泛紅,徑直朝我走來。
沈硯書拉住我的手,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溫柔:
“對不起,小寧。”
“我剛才腸胃炎犯了,疼得神誌不清了,惹你生氣了。”
“你撞得嚴不嚴重,要不要去看看醫生?”
他彎下腰,卻沒有檢查我的傷口。
而是下巴擱置我的頸窩,雙手向衣服裏麵探去。
“小寧,我想你了。”
他的呼吸噴薄在我後頸,我瞬間生理性惡心。
“啪!”
我猛地揮開他的手,整個人彈跳起來。
“別碰我,沈硯書!”
他的手僵在半空,看到我臉上的嫌棄時,溫柔的麵具徹底碎裂。
“你裝什麼?”
他冷笑一聲,眼神陰鷙。
“宋知寧,你以前上趕著倒貼我的時候,恨不得二十四小時掛我身上。”
“我們之所以訂婚,還是你求來飛。”
“現在我主動碰你,你跟我裝貞潔烈女?”
“我是個男人,有需求很正常,別給臉不要臉!”
他扯了扯領帶,理直氣壯。
是啊,我們的姻緣,是我求來的。
喜歡沈硯書,是我埋藏十二年的少女心事。
那年冬天我失足落水,是他跳下來把我拉了上去。
結果他患上了心肌炎,落下了病根。
盡管後來父母在生意上經常扶持沈家,
但我心底的愧疚和愛,從未消減過。
我死死盯著他,胃裏的惡心再也壓不住。
“有需求?”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掃過他的下半身。
“沈硯書,別把隨時隨地發情的臭毛病,說的那麼高大上。”
沈硯書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倒打一耙。
“你胡說什麼?宋知寧,我之前怎麼不知道,你說話這麼難聽!”
“我見到你引起了生理反應,也算惡心嗎!”
“那隻能說明,我足夠愛你!”
我看著他這副嘴臉,心如刀絞。
“隨便你怎麼說吧。”
“沈硯書,這婚我不結了。”
似是看見了我眼底的決絕,沈硯書急切地想要抱住我。
“知寧,我錯了,我隻是太在乎你,才會口不擇言。”
“別說氣話好不好?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
窗外的雪花還在飄著,曾幾何時,
他皺皺眉頭,我都會不忍心。
可如今看著他這副虛偽的模樣,心中那場持續了十二年的雪,終於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