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知瑤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高燒讓她的意識昏沉,渾身像被車輪碾過一樣酸痛。
她摸索著接起電話,那頭聲音急切:
“知瑤!出事了!你那些照片被傳到網上了!現在全城都在瘋傳!”
楚知瑤猛地睜大眼睛,手機差點滑落。
她顫抖著點開社交軟件,私信和評論像潮水一樣湧來。
“看著像個男人,沒想到這麼騷。”
“聽說她是傅教授的未婚妻?真可憐,要娶這種貨色。”
“打扮得不倫不類,下麵倒是挺有料的嘛,哈哈。”
惡俗的文字,配著她昨天被強行拍下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像一把刀,淩遲著她的尊嚴。
楚知瑤眼前一陣陣發黑。
她抓起外套,跌跌撞撞衝出家門,直奔傅景謙的公寓。
傅景謙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拿著一份學術期刊。見到她,眉頭微皺:
“你怎麼......”
“傅景謙!”楚知瑤將手機摔在他麵前,“你答應過我不會發出去!你他媽什麼意思?!”
傅景謙看了一眼屏幕,沉默了。
他放下期刊,難得語氣有些柔和:
“抱歉。昨天清清......好奇想看看,手滑,誤觸發出去了。”
“手滑?”楚知瑤氣極反笑,“好一個手滑!傅景謙,你當我三歲小孩?!”
傅景謙抬眼,這才注意到她燒得通紅的臉頰和幹裂的嘴唇。
他皺了皺眉,下意識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滾燙。
“你發燒了?”他收回手,語氣恢複了慣常的平靜,“我已經安排人在處理了,熱搜會撤,照片會刪。你別太放在心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皺巴巴的T恤和破洞牛仔褲上,補充道:
“反正你一直把自己當男人,這種照片,對你來說應該也無所謂吧?”
話音未落,楚知瑤抄起茶幾上的水杯,狠狠砸向他。
傅景謙偏頭躲過,臉上帶了怒意:“楚知瑤,你什麼時候能不像個瘋子一樣,你......”
楚知瑤卻已經聽不清他後麵的話了。
高燒讓她頭暈目眩,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向前栽去。
一雙手穩穩接住了她。
傅景謙皺了皺眉,將她打橫抱起。
動作輕柔得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從前。
“生病了就別逞強了。”傅景謙語氣平淡,卻轉身進了廚房。
十分鐘後,他端著溫水和退燒藥出來,又擰了濕毛巾敷在她額頭上。
楚知瑤閉上眼,眼淚無聲滑落。
就在這時,傅景謙的手機響了,是葉清清。
他接起,語氣瞬間變得溫柔:“清清?怎麼了?別哭,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看了看楚知瑤,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
“清清現在情緒不太穩定,我去看看她,藥記得吃。”
說完,他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關上的聲音,砸碎了楚知瑤最後一絲幻想。
她機械地吞下藥片,苦味在口腔裏蔓延。
手機再次不依不饒的響起,是她工作的街舞工作室老板,老陳。
“知瑤,來工作室一趟,有事要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