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肖雪紅著眼眶,柔弱地開口。
“叔叔阿姨,雲舒姐,沒關係的。隻要能經常看到廷之,我就心滿意足了。”
顧廷之坐在我身邊,聞言,立刻抬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我。
“姐姐,讓阿雪住下來好不好?我想跟阿雪一起玩。”
我放下湯碗,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對著他們笑了笑。
“好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顧廷之。
婆婆最先反應過來,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小舒,你同意了?”
“我同意。”我點點頭,目光轉向肖雪。
“不過,既然是來幫忙照顧廷之的,那就要有個做事的樣。”
“客房我會收拾出來,但家裏的家務,以後就全權交給你了。”
肖雪的臉色微微一變。
“當然,畢竟你是客人,我不好意思使喚你。”
“所以從明天起,我會按市價給你開一份保姆的工資。”
“肖小姐,你覺得怎麼樣?”
她的臉色鐵青,看向顧廷之的父母。
公公婆婆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但話已經說出口。
我答應得又如此通情達理,他們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最後,還是顧廷之打破了僵局。
他把碗筷一扔,開始拍著桌子哭鬧。
“我不要阿雪做保姆,讓阿雪陪我玩!”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
“那就別讓她住進來。”
顧廷之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著我,壓根沒想到我會這麼直接。
最終,他選擇了妥協,抽抽搭搭地說。
“那好吧。但是家務做完了,阿雪要陪我玩。”
“可以。”我點頭。
第二天,肖雪切水果時不小心劃傷了手,哭著喊疼。
顧廷之立刻衝過去,不由分說,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你讓阿雪幹活,你欺負她。”
他當著他父母的麵,對我怒吼。
我捂著臉,看著他和身後故作柔弱的肖雪,笑了。
那天之後,我開始寫日記。
我買了個帶鎖的本子,每天記錄顧廷之的病情。
“3月5日,廷之今天把我的香水都倒進了馬桶,說想讓廁所也香香的,他笑得很開心。”
“3月8日,廷之試圖用打火機點燃窗簾,他說想看紅色的蝴蝶飛,幸好我及時發現。”
“3月12日,他站在陽台上,張開雙臂說他想學小鳥飛翔。我把他拉回來時,他哭得很傷心。”
我把這些充滿了暴力和自毀傾向的細節,用筆記錄下來。
然後,我故意把鑰匙落在了客廳的茶幾上。
我知道,顧廷之一定會偷看。
果不其然,當晚,我假裝睡著後,聽到了書房傳來輕微的翻動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