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見主心骨來了,劉蘭焦“哇”的一聲哭著撲進楊國棟懷裏。
“老公啊!你可算來了!”
“你要是再不來,我們娘倆就要被這黑心肝的給逼死了啊!”
楊國棟拍了拍劉蘭焦的後背,眼神陰鷙地看向我。
我捂著腰,疼得直冒冷汗。
“楊叔,你老婆那張嘴,能把死人說活了。”
“我一分錢沒收,還倒貼了幾百塊飯錢。”
“至於欺負?嗬,你看看我這車,到底是誰欺負誰?”
可楊國棟看都沒看那輛狼藉的車一眼,隻盯著我,語氣森然:
“我老婆從來不撒謊。”
“她說你收了,你就肯定收了。”
“她說你欺負人,你就肯定欺負了。”
這流氓邏輯,真不愧是夫妻倆。
劉蘭焦從楊國棟懷裏探出頭,抹著眼淚,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老公,我有證據!”
“這小王八蛋在高速上威脅我們不給錢要把我們扔下去!”
“我都錄下來了!”
她點開了一段錄音,裏麵傳出我暴躁的吼聲:
“不給?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錄音戛然而止。
周圍一片嘩然。
楊國棟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那是你兒子在高速上開窗要往別人車上扔裝滿水的水瓶,我才吼著讓他把水瓶給我......”
我解釋的話還未說完,就被楊國棟粗暴地打斷。
“閉嘴!”
“陳靖平,你行啊!”
“大冬天的,在高速上,你要把我老婆孩子扔下去?”
“這就是你說的沒欺負人?!”
周圍的村民也炸了鍋。
“這也太狠了吧?”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是要命啊!”
“知人知麵不知心,看著斯斯文文的,心這麼毒?”
楊國棟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從地上提了起來。
那一瞬間,我聞到了他嘴裏濃重的煙臭味和酒氣。
“陳靖平,今天這事兒沒完。”
“你不僅訛錢,還想害命。”
“既然你爹媽沒教好你,今天我就替他們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黑心腸的畜生!”
他那滿是老繭的手像鐵鉗一樣卡著我的脖子,讓我有些窒息。
“放......放手......”我用力掰著他的手指,臉漲得通紅。
“放手?想得美!”
楊國棟冷哼一聲,另一隻手高高揚起。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我臉上,耳朵裏嗡嗡作響,嘴裏嘗到了一股鐵鏽味。
“這一巴掌,是替我老婆打的!”
還沒等我緩過神來,旁邊的楊嘉慶又是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小腹上。
“我也來!替我小侄子賞你一腳!”
劇痛讓我整個人蜷縮成蝦米狀,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剛才沒吃多少的早飯差點吐出來。
“別打了!別打了!”
有些看不下去的村民想要上前拉架。
一旁的楊嘉慶從腰裏掏出一把彈簧刀,在手裏晃了晃。
“這是我們楊家的家事!誰敢管閑事,別怪我不認人!”
明晃晃的刀刃在冬日的陽光下閃著寒光。
原本想上前的村民瞬間縮了回去。
誰也不想惹這個瘋狗一樣的二流子。
見狀,劉蘭焦更加肆無忌憚。
“老公,還有那個燕窩!”
“什麼五萬塊的燕窩,根本就是騙人的!”
“那就是幾瓶過期的糖水!甚至可能是他從垃圾堆裏撿回來的!”
“他自己舍不得扔,就騙咱兒子喝!”
“兒子喝完就開始吐,上吐下瀉的,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他這是投毒啊!他這是想害死楊家的獨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