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隔五年,季錦書終於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她是被樓下的動靜吵醒的。
傭人們正在往客廳裏搬東西,傅聿風懷裏抱著一個小孩,正在低頭和孟挽歌說話。
看到季錦書,男人神色一怔,剛想要說什麼,懷裏的小孩突然開口。
“爸爸,這個女人是誰啊,是你找來照顧我和媽媽的保姆嗎?”
聽到那聲“爸爸”,傅聿風臉上劃過一抹心虛,扭頭想要跟季錦書解釋,卻發現她神色淡淡。
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覺再次湧了上來。
他張了張嘴:“棟棟,她不是保姆,是......”
解釋的話隻說了一半,就被孟挽歌開口打斷。
“棟棟,快去樓上看看你的房間吧,爸爸特地給你準備的房間,去看看喜不喜歡!”
傅聿風蹙起眉頭,但對上孟挽歌祈求的眼神,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等到棟棟的身影消失,她突然腿一彎,跪在了季錦書麵前。
“季小姐,棟棟自從出生,就一直是聿風在帶,他認定聿風就是他的爸爸,還請你不要拆穿。”
她淚眼漣漣的看了一眼傅聿風,聲音顫抖,
“另外,我還想求你,先不要跟聿風生孩子好嗎?等棟棟長大,你們再......”
說到最後,她似乎再也說不下去,捂著臉哭了起來。
傅聿風麵色遲疑的看向季錦書,剛想勸她答應,可沒想到季錦書卻率先開口了。
“你不用擔心,我們已經離婚了,自然不會再生孩子。”
話落,傅聿風心臟猛地一顫。
明明這是他想要的結果,可當季錦書真的答應,他竟然覺得有些不舒服。
季錦書丟下這句話,就扭頭朝樓梯上走去。
可剛踏上最後一層台階,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衝了過來,猛地推了她一把。
“壞女人!敢欺負我媽媽,你去死吧!”
她身子不受控製的後仰,在樓梯上翻滾幾下,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上。
劇痛一瞬間席卷全身,最後的記憶,是傅聿風驚慌失措的臉......
季錦書再次睜開眼,正躺在客房的床上,身上的傷已經被包紮過。
她掙紮著想要坐起身,卻被推門進來的傅聿風按住。
“錦書,你先別亂動,想要什麼,跟我說就好。”
“棟棟他年紀小,隻是想跟你打個招呼,沒控製好力道,我已經說過他了,你別往心裏去。”
季錦書難以置信的看向他,她還是第一次聽說,跟人打招呼是把人推下樓梯。
從前有人跟她說,愛一個人到極致,會甘願守護她的一切。
曾經她對此嗤之以鼻,可如今她終於相信了。
哪怕棟棟不是傅聿風的兒子,但因為是心愛之人的孩子,他也會拚盡全力去守護......
季錦書不願再說什麼,背過身去,傅聿風心裏一疼,剛想要說些什麼。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孟挽歌的聲音。
“聿風,棟棟不肯睡覺,鬧著要你去給他講故事......”
“好,我知道了。”看著季錦書無動於衷的背影,傅聿風歎了一口氣。
“錦書,我先去哄棟棟睡覺,晚點再回來陪你。”
說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抬腿轉身離去。
半夜,季錦書起床去喝水,回房間時,習慣性的走到主臥門口。
剛推開門,就看到主臥的大床上傅聿風擁著孟挽歌母子倆,親昵的姿態仿若真正的一家三口。
聽到開門聲的男人睜開眼,看到門口的季錦書,神色一怔,連忙鬆開懷裏的孟挽歌。
“昨晚棟棟不肯睡,我給他講故事講到太晚,不小心睡著了......”
季錦書點點頭,語氣平靜。
“我知道了,我不小心走錯了,你們繼續睡。”
話落,她隨手關上房門,轉身朝客臥走去,身後卻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追出來的傅聿風一把拉住季錦書的手腕。
男人眉頭緊鎖,目光緊緊盯著她,語氣中藏著一絲不安。
“錦書,你為什麼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