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冰冷的湖水嗆進肺裏。
薑令宜大口喘息,雙手胡亂拍打水麵,卻被林棲雲越拽越深。
下一秒,岸邊一道身影快速脫下外套,縱身跳進河裏!
“陸先生,救我!”
林棲雲的聲音像一隻受驚的幼鹿,瞬間吸引了陸行野的全部注意。
他毫不猶豫遊向林棲雲。
而被他無視的薑令宜本想往岸邊遊,小腹卻忽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瞬間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
“阿野......”她在水中絕望掙紮。
指尖離陸行野的衣角不過幾厘米,卻因為那股劇痛,手指無力地蜷縮,眼睜睜看著它從指縫中溜走。
意識渙散的最後一刻。
薑令宜恍惚看到林棲雲摟著陸行野的脖子,向她揚起得意的笑容。
......
薑令宜醒來時,再次來到熟悉的醫院。
醫生見她醒了,忍不住道:“你也真是太大意了,懷著孕還去河邊,要是再發現的晚一點,肚子裏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薑令宜下意識攥緊雙手。
懷孕......
她怎麼會在這種時候忽然懷孕?
“你老公電話多少?我給他打個電話,跟他說一下你的情況......”
“不用!”薑令宜眼底閃過一絲痛楚,語氣卻異常堅決,“我離婚了,沒有老公。”
她知道陸行野多想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
可她不可能再給陸行野拴住她的機會了。
薑令宜住院期間,陸行野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知道他在陪葉棲雲,也不主動聯係他。
直到第三天,醫生通知她,薑念的機器又欠費了。
“陸先生現在就在VIP病區,您要不......過去問問他?”
薑令宜拔掉輸液管,拖著虛弱的身體來到VIP病區。
透過門縫,他看到葉棲雲靠在陸行野懷裏,哭得雙眼通紅。
陸行野抱著她,語氣格外溫柔,“你還年輕,孩子沒了,我們可以再要。”
薑令宜腳下踉蹌,微弱的動靜驚擾了病房裏的兩個人。
陸行野神色驟然變冷,明知故問:“找我有事?”
薑令宜深呼吸,努力保持冷靜。
“我妹妹的機器欠費了,你答應過我......”
不料她話沒說完,葉棲雲便猛地打斷她,字字泣血道:“你妹妹的命是命,我肚子裏孩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薑令宜,你憑什麼在害死我的孩子之後,還能麵不改色地向阿野提要求?”
薑令宜感到無比荒唐,“那天明明是你自己沒站穩,不是我推......”
“夠了!”陸行野神色冷峻,不再給她解釋的機會,“阿雲說的沒錯,你就是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他盯著薑令宜慘白的臉,“阿雲的孩子怨氣很重,大師說需要用人血來鎮壓,隻要你肯配合為她的孩子超度,你妹妹的事就還有的談。”
薑令宜渾身發冷,聲音止不住地發抖:“陸行野,你還記得我妹妹是為了誰才變成現在這樣的嗎?!”
陸行野眼底飛快閃過不耐煩,“當初是她自願捐獻骨髓,沒人逼她,少拿這種陳年舊事來道德綁架我。”
“如果你不想配合,現在就可以走。”
薑令宜的大腦嗡嗡作響。
她和陸行野做了十年夫妻。
卻是第一次知道,他可以無恥到這個地步!
薑令宜壓下心頭翻湧的恨意,深呼吸,道:“好,我配合。”
距離薑念的生日隻剩一周。
隻要再堅持一周,她就可以實現妹妹的願望,帶著她遠走高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