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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小區門口。

我看著熟悉的牆皮和窗簾，徑直上了樓。

剛到三樓，就看到家門敞開著。

樓道裏堆滿了垃圾。

我皺眉，跨過一個垃圾袋，走進屋裏。

客廳地上滿是瓜子皮和煙頭。

我買的沙發被劃了幾道口子，露出海綿。

電視屏幕布滿裂痕。

沈勵蹲在角落抽煙，臉上貼著紗布。

劉娟坐在地上，頭發散著，正拿著手機發語音。

聽到高跟鞋聲，兩人同時抬頭看我。

“顧念安！你還知道回來！”

劉娟從地上爬起來，衝過來抓我胳膊。

我側身一避，拍了拍袖子。

“不是你們求我回來的嗎？”

“怎麼，現在又不歡迎了？”

劉娟撲了個空，扶著桌子站穩後指著我。

“你少在這陰陽怪氣！”

“我問你，剛才為什麼掛我電話？”

“小傑現在什麼樣了，都是你害的！”

“要不是你當初非要走，”

“他能複發嗎？”

“你作為醫生，沒把病人治好就跑路。”

“這就是醫療事故！”

我看著她。

“嫂子，做人得講良心。”

“當初是誰為了點電費逼我走的？”

“又是誰說我是為了騙錢拿孩子做實驗的？”

“現在怎麼成醫療事故了？”

“我今天回來，不是來聽你廢話的。”

“我是來拿我的文件，拿完就走。”

我走向客房，發現門鎖被換了。

我轉頭看向沈勵。

“鑰匙呢？開門。”

沈勵吐出煙圈，站起來擋在客房門口。

“妹子，想拿東西可以。”

“但是咱們得先把正事談妥了。”

“小傑還在網吧沒回來。”

“學校那邊也下了最後通牒。”

“隻要你能把小傑弄回學校，保證他以後不再犯。”

“這門我立馬給你開。”

“我還得跟你算算這倆月的精神損失費。”

“你看你把你嫂子氣的。”

“我這臉也被打花了。”

“咱們是一家人，我也不多要。”

“你給我們拿二十萬，這事兒就算了。”

我看著換掉的鎖。

“二十萬？沈勵，你瘋了？”

“別說二十萬，就是兩百塊，我也不會給你們。”

“讓開，不然我現在就報警。”

“告你們非法侵占他人財物。”

聽到報警，劉娟尖叫起來。

“報警？你報啊！看警察來了抓誰！”

“這是我們家！你的東西放這兒，就是我們的！”

“警察還能管家務事？你嚇唬誰呢！”

對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一個身影出現在門口。

是周傑。

兩個月不見，他胖了一圈，眼神沒了光。

校服上滿是汙漬，散發著煙味和汗臭。

他提著可樂，往嘴裏灌。

看到我，他眼睛亮了一下。

他開口，聲音又幹又澀。

“姑姑......你回來了。”

“正好，我遊戲賬號被封了，要充錢解封。”

“五千塊，趕緊給我轉過來，我要去網吧。”

我看著他。

“周傑，我不會給你錢，也不會再管你。”

“你墮落成什麼樣，是你自己的選擇。”

“也是你父母的報應。”

周傑愣了一下。

“你不給？”

他把可樂瓶砸在地上，液體濺得到處都是。

“你有那麼多錢，憑什麼不給我？”

“那獎學金也是我的！”

“都是你把錢拿走了，害我沒錢充遊戲！”

“你必須給我！不然我就弄死你！”

劉娟見狀，立刻在一旁喊道。

“小傑，別怕！你姑姑就是欠收拾！”

“她有的是錢，就是不想給你！”

“你去翻她的包！錢包肯定在裏麵！”

“那是咱們家的錢！”

周傑聽了這話，猛地向我撲來。

我後退兩步，躲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