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兩個月,我參加了封閉式項目,上交手機,專心研究。
項目結束前一天,基地歸還了手機。
我剛一開機,提示音響個不停,全是未接來電和短信。
我掃了一眼,都是攔截信箱裏的陌生號碼。
我看著屏幕上的號碼,並不意外。
我洗了個澡,換上職業裝,才回撥電話。
電話秒接,聽筒裏傳出劉娟的哭嚎,我把手機拿遠了些。
“顧念安!你死哪去了!”
“你知不知道家裏出大事了!”
“你個沒良心的!兩個月不接電話!”
“你是想看著我們全家去死嗎?”
我一邊對著鏡子塗口紅,一邊開口。
“嫂子,有話直說,我忙著呢。”
“小傑......他被學校退學了!那是重點高中啊!”
“他天天泡在網吧,我和你哥去拉他,他還打人!”
“你哥的眼角都被他打破了,縫了三針!”
“這日子沒法過了!”
“念安,你是專家,你最有辦法了。”
“你快回來救救小傑吧!”
“隻要你把小傑弄回學校,之前那一萬五千塊錢......”
“我們以後再慢慢算。”
聽到“慢慢算”,我笑出聲。
“嫂子,不巧,我現在人在美國。”
“參加一個研討會。”
“這種會議,按分鐘計費。”
“我這一趟出差就是幾十萬上下。”
“為了你們家那點事,讓我飛回來?”
“這誤工費你們出得起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
“什麼美國?你少騙我!”
“有人看見你在市裏的商場買咖啡了!”
“顧念安,你就是不想幫!”
“你就是見不得我們家好!”
“我告訴你,你要是今晚不回來。”
“明天我就去你診所拉橫幅!”
“我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見死不救的人!”
“我看你怎麼做生意!”
我停下塗口紅的動作。
“劉娟,原本我還想給你們留點臉麵。”
“既然你自己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你想鬧是吧?盡管去鬧。”
“你看看到時候是誰先身敗名裂。”
說完,我掛斷電話,再次拉黑。
我收拾好東西,打車回了沈勵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