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回家,我百無聊賴刷到一個奇葩求助帖。
【三胎又是女兒,老公要離婚,怎麼能栽贓給別人訛一筆錢?】
我看得直皺眉,剛想劃走,一條高讚回複卻讓我愣住了。
「找個你看中的冤大頭,在她身邊假裝摔倒,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動了胎氣。然後去醫院檢查,說孩子有危險,讓她賠錢!」
第二天,已經生了兩個女兒的堂嫂挺著孕肚找到我,而堂哥剛放話,這胎再不是兒子就離婚。
她親熱地挽住我,“小妹,陪嫂子去樓下走走吧。”
我剛要答應,她卻把我引向了家裏那段沒有監控的老舊樓梯。
她站在樓梯口,眼神閃爍地看著我,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
我看了一眼手機屏幕,大拇指懸在半空,遲遲沒有劃走。
屏幕上是個熱門求助帖,標題紅得刺眼。
【三胎又是女兒,老公要離婚,怎麼能栽贓給別人訛一筆錢?】
帖子內容更是看得人頭皮發麻。
博主在裏麵哭訴,說自己肚子不爭氣,連生兩胎賠錢貨,現在懷了老三,B超找熟人看了,又是沒把兒。
老公下了最後通牒,要是生不出兒子就讓她滾蛋,彩禮還得退一半。
她在帖子裏問:「我不想離婚,也不想退錢。有沒有辦法弄掉這個孩子,然後賴在別人身上?最好能把那個人的錢訛過來,給我老公做生意,這樣我就能保住婚姻了。」
底下的評論五花八門,我看這一條高讚回複,後背發涼。
「這還不簡單?找個你看中的冤大頭,家裏有錢那種。在她身邊假裝摔倒,一口咬定是她推的,動了胎氣。然後去醫院檢查,說孩子有危險,讓她賠錢!隻要你豁得出去,這錢就是天上掉下來的。」
我皺著眉,心裏暗罵了一句神經病,剛準備鎖屏,房門被推開了。
堂嫂王芳挺著大肚子,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她手裏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臉上的笑卻沒達眼底。
“小雅,別玩手機了,這屋裏悶,陪嫂子去樓下走走吧。”
她說著,一隻手十分親熱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那種黏膩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下意識想拒絕,外頭天寒地凍的,有什麼好走的。
可王芳手勁兒大得出奇,拽著我就往外拖。
“走嘛,嫂子這幾天心裏悶,你陪我說說話。你哥那個脾氣你也知道,我隻能跟你說了。”
她一邊說,一邊把我往樓梯口帶。
老家是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樓道裏的燈也是聲控的,時靈時不靈。
最關鍵的是,這一層沒有監控。
走到樓梯口時,王芳突然停住了。
她站在台階邊緣,眼神閃爍地看著我,一隻手不自覺地撫上高隆的小腹,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笑。
那一瞬間,我腦子裏電光石火般閃過那個帖子的內容。
冤大頭。
假裝摔倒。
賴上她。
我渾身一激靈,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王芳的身體重心已經開始往後傾,嘴裏還說著:“哎呀,小雅,你看這地是不是有點滑......”
我猛地一縮手,動作大得差點把她帶了個踉蹌。
“嫂子,我手機忘客廳了。”
我喊了一嗓子,聲音在空蕩的樓道裏顯得格外突兀。
“剛才好像有人給我打電話,我有急事,我先回去拿。”
說完,我根本不敢看王芳的表情,轉頭就往屋裏跑。
身後傳來王芳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一聲極低的咒罵。
回到客廳,心臟還在胸腔裏砰砰狂跳。
我喘著粗氣,看見大伯母正在廚房忙活,堂哥張強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
沒過一分鐘,王芳陰著臉回來了。
她看我的眼神,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陰冷,怨毒。
晚上的年夜飯。
張強喝了兩杯白酒,臉紅脖子粗,筷子把盤子敲得叮當響。
他斜著眼,盯著王芳的肚子,嘴裏噴著酒氣。
“王芳,我今兒把話撂這兒,這胎要是再敢生個賠錢貨,你跟你那兩個丫頭片子,都給我滾蛋!”
飯桌上瞬間死寂。
大伯母隻顧著給張強夾菜,像是沒聽見一樣。
爺爺奶奶低頭喝湯,也不吭聲。
在我們這個家族,男丁就是天,張強是長孫,被慣得無法無天。
王芳臉色慘白,握著筷子的手劇烈顫抖。
她不敢頂嘴,甚至不敢看張強一眼。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越過滿桌的菜肴,死死地釘在了我身上。
那眼神裏沒有求助,隻有濃烈得化不開的恨意。
我捏緊了手裏的杯子,心裏那股不安感,越來越強。
這頓年夜飯,我吃得如同嚼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