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沈清梨醒來時，已經是兩天後。

秦徹守在病床前，眼底布滿血絲，神色複雜難辨。

見她睜眼，他遞過水杯，嗓音沙啞："你昏迷了兩天。"

"孩子......沒了。"他頓了頓，避開她的視線，"醫生說，你的子宮也險些沒保住。"

這句話如重錘擊在沈清梨心上。

她下意識撫上小腹，那個她還不曾感知的小生命，就這樣悄悄離開了。

來不及心痛，她猛地抓住秦徹手腕："是秦歡推我下樓的！她是故意的！家裏到處都是監控，你去查！"

"清梨......"秦徹輕輕抽回手，語氣帶著無奈的責備，"你現在情緒不穩定，說這些氣話隻會讓事情更糟。"

她強撐著坐起身，"你覺得我在誣陷秦歡？監控都拍下來了！我沒有撒謊！"

"歡歡現在還在手術室。"

秦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家裏起了火，起火點就是她新買的那張床。所有東西都燒毀了，監控也沒了。"

“歡歡差點和那隻貓一樣，死在火海裏。”

"不是我做的！"

沈清梨情緒激動，牽動傷口疼得渾身發顫。

秦徹立即按住她的肩膀，聲音放柔："別亂動，傷口會裂開。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

"你以前害秦歡雙腿殘疾，現在又......"他欲言又止，最終化作一聲歎息，"清梨，我們先把身體養好，其他的以後再說，好嗎？"

沈清梨眼眶漸漸泛紅：“如果你不信，物業肯定有監控備份！你可以去查！"

"監控早被提前破壞了。"秦徹移開視線，"歡歡從不說謊，她怎麼可能用性命陷害你？你現在需要靜養，別想這些了。"

沈清梨看著他，突然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卻流得更凶。

她說了那麼多，他卻壓根不信她。

她顫抖著手摸出枕頭下麵的手機，撥通了號碼："我要報警！告秦歡害我流產，縱火燒房！"

"清梨！別鬧了！"秦徹一把奪過手機，迅速掛斷電話，"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說這些。等你好些了，我們再好好談，行嗎？"

話音未落，病房門"砰"地被撞開。

秦母氣勢洶洶地衝進來，二話不說就拽住沈清梨的手腕要將她拖下床。

秦徹急忙上前："媽，她剛做完手術......"

"你還護著她？"秦母厲聲喝道，"你妹妹現在還躺在監護室裏！"

秦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終緩緩收回，隻能緊握成拳跟在後麵。

"掃把星！差點害死我女兒！"秦母指著沈清梨的鼻子痛罵，"歡歡現在心臟疼得厲害，你必須立刻去給她道歉！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說著便粗暴地將虛弱的沈清梨拽下病床。

沈清梨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秦母卻死死拽著她往秦歡的病房拖去。

秦徹下意識地上前半步想要攙扶，卻在母親嚴厲的目光注視下止住了腳步，隻能攥緊拳頭默默跟隨。

"給歡歡道歉。"秦母命令道。

沈清梨沉默不語。

秦母見狀揚手就是一記耳光："道歉！你這個殺人凶手！"

清脆的巴掌聲中，秦徹喉結滾動，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見沈清梨臉頰迅速紅腫，他藏在身側的手握得指節發白，卻終究在秦母怒視下頹然垂眸。

見沈清梨依然不肯開口，秦母揪住她的頭發又連扇了幾個巴掌。沈清梨疼得渾身顫抖，卻仍倔強地不肯認錯。

秦母轉向秦徹，手指按著心口位置：

"你親妹妹留下的最後念想，差點就毀在她手裏。"

"這種人不給教訓，永遠不知悔改。"

秦徹別開視線，默許了這場暴行。

病床上的秦歡看著這一切，笑得幸災樂禍。

秦母厲聲喚來秦家傭人，當著秦徹的麵對她拳打腳踢。

每一下悶響都讓秦徹眼角抽搐，他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製止在看到母親陰沉的臉色時又咽了回去，隻能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

直到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傳來，沈清梨的腿骨被生生打斷，整個人無力地癱跪在地。

秦徹猛地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沈清梨也終於鬆口：

“我有罪，我錯了。”

“我不該進秦家，更不該嫁給秦徹。”

秦徹眼底掠過一絲痛色，終於決定上前卻被秦母一把推開。

"就讓她跪在這裏反省！這都是她罪有應得。你先帶歡歡去檢查身體，讓她在這裏跪滿一個小時！"

秦徹收回目光，嗓音沙啞："清梨，你好好冷靜一下。要不是歡歡願意原諒你，你現在就得去坐牢了。"

說完，他抱起秦歡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秦歡與病房內的管家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