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湘宜跟裴君瀾的孩子沒有了。
這是她醒來後才知道的事,手落在小腹上時,她的淚也隨之落了下來。
孩子沒了。
她曾經最期盼的孩子,沒了。
成婚第一年,因為她身子弱,裴君瀾找了不少大夫,尋遍不少真貴藥材為她溫養身子。
因著宮裏太醫一句。
“長公主身子弱,生孩子這件事急不得,恐有風險。”
從此以後,裴君瀾一字不提孩子的事。
可沈湘宜想為他生下一子,那是屬於他們愛的延續。
可偏偏這孩子沒有了。
孩子是能夠感知母親的難過跟傷心的,所以這個孩子是感受到了沈湘宜的難過。
知道裴君瀾的移情別戀,所以他不願意來到這個世上。
沈湘宜抱著枕頭哭了整整一夜。
她恨裴君瀾,也恨自己,最後連孩子也護不住。
之後幾日,沈湘宜以身體不適拒絕見裴君瀾。
裴君瀾則因為這個孩子,日日夜夜守在她房門口,隻求她能原諒。
可說出的話還是不斷刺痛沈湘宜。
“若是你早說你有了身孕,那日我怎麼會逼你下跪,是你自己馬虎。”
“再說了,下跪豈能這麼嚴重,湘宜,莫不是你早就不想要這個孩子。”
“月瑤也說了這件事不跟你計較,隻需要你賠禮道歉,別把她害死皇家血脈的臟水往她身上潑就行。”
沈湘宜在屋內聽到這話笑了起來。
原來他們也知道,她肚子裏的是皇家血脈,要是她真較真了,陸月瑤家有幾個腦袋是夠掉的。
隻是,現在,沈湘宜累了。
直到七日之後,皇宮派人過來,送上鳳冠霞帔。
太監總管站在屋內。
“長公主,陛下說了,隻要你一句話,遠嫁北國的事就算了,甚至這幾日你發生的事,陛下都會親自找陸丞相跟狀元郎裴君瀾清算。”
“我嫁。”
遠嫁北國,也原本就是她這個身為長公主的責任。
離開京城,是沈湘宜最後的活路。
再在這裏待下去,她會心脈盡斷而衰死。
太監:“時辰在今日午時,到時候陛下會派人來接長公主的,通敵之事,陛下已經著手清算欺負你的人。”
“有勞公公了。”
沈湘宜從床上下來,看著堆滿屋子的鳳冠霞帔,據說這些是北國太子親自置辦的。
就是為了不怠慢她半分,即便她是二嫁。
從屋外闖進來的裴君瀾在看到嫁衣有些楞了。
“湘宜,我就知道,你還是願意再嫁我的。”
“隻不過,我今日要先把月瑤娶了,你不介意的對不對。”
沈湘宜抬眼,這才發現,裴君瀾身上穿著的是紅色喜服,他要在今日娶陸月瑤。
恐怕他有心娶,陸月瑤沒有那個命了。
沈湘宜看著裴君瀾,發現自己麵對他時,情緒沒有什麼波動起伏了。
“你娶不了陸月瑤。”
裴君瀾有些慌:“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陸月瑤連日的欺辱,又故意栽贓她通敵,這些證據她早就收好遞給父皇。
今日,就是陸月瑤的死期。
裴君瀾的狀元之名,也會在今天剔除。
他不是最討厭這個狀元郎的稱號嗎,沈湘宜便如他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