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不是武器，他是死神本人

林淵沉默了幾秒。

“聽起來很劃算。”

“對你對我們都是。”龍衛國說，“你得到複仇點，保證自己的‘不死之身’。我們得到無汙染的核彈，對抗巨獸。那些罪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三贏。”

林淵喝了一口水。

“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我選目標。”林淵說，“不是你們給我名單，是我看過罪證後自己決定。”

“可以。”

“第二，轉化過程我說了算。怎麼轉化，什麼時候轉化，你們不能幹涉。”

“合理。”

“第三，”林淵放下杯子，“如果有一天，我覺得該結束了......你們不能阻止我離開。”

龍衛國沉默了。

良久，他點頭：“可以。但離開前，你必須完成足夠的‘訂單’。這是交易。”

“多少？”

“一百枚。”龍衛國說，“至少一百枚人形核彈，當量累計不低於一千萬噸。完成後，你去留自由，國家還會給你一筆足夠餘生揮霍的貢獻點。”

林淵算了算。

一百枚，平均每枚十萬噸當量。

也就是說，需要至少一百個恨到骨子裏的仇人。

“成交。”他說。

龍衛國站起身，伸出手。

林淵握住。

那隻手很粗糙，滿是老繭，但握得很有力。

“合作愉快，林淵同誌。”龍衛國說，“從今天起，你的代號是‘天罰’。天罰計劃，正式啟動。”

他鬆開手，走向門口。

在開門前，他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

“對了，蘇媚的罪證......我們查過了。她這三年騙了四十七個人，其中十一人因為失去全部財產而自殺或餓死。還有三人被她賣給了黑市，至今下落不明。”

林淵的手指微微收緊。

“所以，”龍衛國說，“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你殺了一個該殺的人，救了一座城。這是功德。”

門關上了。

林淵坐在餐桌前，看著滿桌食物，突然沒了胃口。

他走到窗前，看向東區方向。

那片火海已經小了很多，救援隊的探照燈光在廢墟間掃射。

更遠處，還能看到地獄熔岩獸留下的那個圓形空地。

在滿目瘡痍的東區，那片光滑如鏡的區域顯得格外突兀，像大地的一塊傷疤。

也是蘇媚的墓碑。

林淵抬起手，看著掌心。

這裏曾經按在蘇媚的眉心，把她變成了核彈。

現在，掌心裏什麼都沒有。

隻有複仇點。

100973點。

夠他死很多次，也夠他活很久。

“功德嗎......”他喃喃自語。

然後搖搖頭，回到床邊，躺下。

他需要睡覺。

因為明天開始，他要見很多人，轉化很多人，製造很多核彈。

但今晚......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卻浮現出手術室的天花板，無影燈刺眼的光，還有蘇媚最後那句“我恨你”。

恨吧。

他想。

反正我也恨你。

與此同時。

第七堡壘地下指揮部，絕密會議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軍方高層、科研負責人、內務部代表，每個人的肩章都閃著刺眼的光芒。

龍衛國站在主位，身後的全息投影屏上是昨晚的戰鬥數據。

“......綜上所述。”龍衛國按下遙控器，畫麵切換到林淵站在轟炸機前的照片，“林淵同誌的能力已經得到驗證。S級巨獸‘地獄熔岩獸’，在他製造的‘人形核彈’攻擊下，十秒內完全汽化。無輻射汙染，衝擊波精確控製在直徑兩百米範圍內。這意味著我們可以在城市內部使用這種武器，而不必擔心誤傷。”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然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將軍站了起來：“龍將軍，我承認這個林淵很有價值。但你的談判條件是否太寬鬆了？一百枚核彈就放他自由？現在國難當頭，他既然有這個能力，就應該為國家鞠躬盡瘁！”

“對！”另一個戴眼鏡的文職官員附和，“按照戰時特別法，特殊能力者必須無條件服從國家調配。我們可以給他少將待遇，但不能給他討價還價的資格。”

龍衛國平靜地看著他們。

等所有人都說完，他才開口：“第一，你們誰能造出足以秒殺S級巨獸的核彈？第二，你們誰能確保造出來的核彈威力可控、不傷及平民？”

沒人回答。

“但我們可以命令他——”老將軍還想說什麼。

“命令？”龍衛國打斷他，“李將軍，你知道林淵轉化一個人需要多久嗎？一秒。如果他現在站在這裏，對你產生仇恨，你覺得你變成核彈需要幾秒？”

老將軍的臉色變了。

龍衛國調出另一份數據：“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淵每轉化一枚人形核彈，都會獲得‘複仇點’。這種點數可以修複他的一切傷勢。隻要點數沒用完，他就是不死之身。”

“什麼？！”會議室炸開了鍋。

那個白發老研究員李教授猛地站起來：“不死之身？！這不可能！任何生物體都有細胞分裂極限，都有——”

“李教授。”龍衛國淡淡地看著他，“需要我提醒你嗎？昨天林淵被送上手術台時，側腰被切開了十五公分的傷口。可三個小時之後，傷口完全消失，連疤痕都沒有。你的生物學理論，解釋得了這個？”

李教授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但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種狂熱的光芒。

那是科學家麵對未知奧秘時的貪婪。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進林淵的房間，把那個年輕人綁上實驗台，切片、化驗、研究......

“第四點。”龍衛國的聲音更冷了，“也是最後一點。林淵的能力核心是‘仇恨’。恨意越強，核彈威力越大。如果有人對他的待遇不滿意，大可以親自去找他談談。”

他環視全場，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龍衛國一字一頓，“一旦有人不幸被轉化為核彈，那麼他的結局，隻會是被用來炸巨獸。到時候，我會親自按下投放按鈕。”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將軍們，此刻全都臉色發白。

他們終於想起了林淵真正的可怕之處，他不是武器，他是......死神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