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現在，你真的要變成流星了

雷霆-20轟炸機的引擎轟鳴著撕裂夜空。

林淵坐在機艙副駕駛位，透過強化玻璃看著下方。

整片東區已經化為火海。

地獄熔岩獸噴吐的岩漿河流在城市街道上肆意流淌，點燃一切可燃物。

遠處城牆方向，還能看到零星炮火。

那是殘存的防衛軍在絕望地抵抗。

“還有八公裏。”飛行員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將軍，我們真的要把那個人......扔下去？”

龍衛國坐在林淵身後，臉色鐵青：“執行命令。”

“是！”

轟炸機繼續爬升，避開巨獸噴吐的岩漿柱。

那些岩漿柱高達數百米，像地獄伸出的觸手，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了。

林淵側過頭，看向機艙後部的投放架。

蘇媚被固定在特製支架上，全身散發著暗金色光芒。

那張曾經讓林淵心動的臉，此刻因為恐懼而扭曲變形。

她的嘴唇在動，似乎在說什麼，但機艙內隻能聽到引擎的轟鳴。

【人形核彈‘蘇媚型’狀態穩定】

【當量：85.7萬噸TNT（已鎖定最大當量）】

【引爆模式：接觸引爆（觸發條件：與目標生物體接觸）】

【安全距離：宿主免疫，建議其他人員撤離至五公裏外】

係統的提示在腦海中閃過。

林淵收回視線。

“你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龍衛國突然開口。

林淵沒有回頭：“為什麼要緊張？”

“下麵那隻東西，一口岩漿能融化裝甲車。”龍衛國說，“我們現在在它頭頂飛行，一旦被擊中......”

“擊中也無所謂。”林淵平靜地說，“反正死的不會是我。”

龍衛國皺眉：“你就這麼自信？”

林淵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將軍，我的複仇點還剩十萬零九百七十三點。這些點數足夠我修複一百次致命傷。就算這架飛機炸了，我掉進岩漿裏，也能爬出來。隻要還有點數。”

機艙內一陣沉默。

飛行員和副駕駛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複仇點？”龍衛國抓住關鍵詞。

“轉化仇人獲得的點數。”林淵簡單解釋，“恨得越深，點數越多。點數可以修複我的身體，點數歸零前，我等於不死。”

龍衛國深吸一口氣。

他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擁有的不止是製造核彈的能力，更是一種幾乎不死的特性......

隻要還有仇恨可轉化，他就能一直活下去。

這已經不是戰略武器了。

這是......活著的戰略體係。

“將軍！”飛行員突然大喊，“前方發現目標！高度下降至三千米！”

所有人都看向前方。

透過舷窗，能看見那隻巨獸。

大約一百米高，渾身覆蓋著暗紅色的岩石甲殼，甲殼縫隙中流淌著金紅色的岩漿。

它的背部有四對火山般的凸起，正間歇性地噴發著岩漿柱。

頭顱像放大的蜥蜴，但口中不是利齒，而是旋轉的岩漿漩渦。

地獄熔岩獸！

S級巨獸，第七堡壘建立以來遭遇的最強威脅！

它正在緩慢移動，每一步都讓地麵震顫。

前方是一棟二十層高的居民樓，地獄熔岩獸甚至沒有攻擊，隻是遠遠地路過。

它身體散發的恐怖高溫就讓大樓外牆開始像巧克力一樣融化。

大樓裏還有人。

林淵能看到窗口晃動的影子，有人在揮手求救。

“媽的......”飛行員咬牙，“將軍，我們......”

“按計劃執行。”龍衛國的聲音冷硬，“現在救不了他們。隻有幹掉那東西，才能救更多人。”

轟炸機開始下降高度。

兩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一千米。

巨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抬起頭。

那雙巨大的瞳孔鎖定了空中的轟炸機。

“它看到我們了！”副駕駛驚呼。

下一秒，巨獸張開嘴。

不是咆哮，是噴吐出一道直徑五米的岩漿柱，直射轟炸機！

“規避！”龍衛國大吼。

飛行員猛拉操縱杆，轟炸機做出極限翻滾動作。

岩漿柱擦著機翼飛過，高溫讓機翼表麵的塗料瞬間汽化，露出下麵的金屬骨架。

機艙內警報大作。

“左翼受損！表麵溫度超過八百攝氏度！”

“繼續執行任務！”龍衛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林淵，該你了！”

林淵解開安全帶，走向機艙後部。

蘇媚看到他走近，身體的顫抖更加劇烈了。

她的嘴在不停開合，但林淵聽不見聲音。

或者說，不想聽。

他走到投放控製台前，按下解鎖按鈕。

“不——！！”

蘇媚的聲音終於穿透了引擎的轟鳴，那是絕望到極致的慘叫。

“林淵！求求你！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過我，我以後......”

林淵看著她，眼神平靜。

“蘇媚。”他說，“記得我們第一次約會那天嗎？”

蘇媚愣住了。

“那天有流星雨。”林淵繼續說，“你說，每顆流星都是一個人的願望。如果有一天你變成流星，一定會許願讓我幸福。”

他頓了頓。

“現在，你真的要變成流星了。”

林淵的手放在投放按鈕上。

蘇媚的眼淚從光芒中滑落。

不是真正的眼淚，是液態的光，滴落在機艙地板上，滋滋作響。

“我恨你......”她嘶聲道，“林淵，我恨你......”

“我知道。”林淵點頭，“所以你的當量才會這麼大。”

他按下按鈕。

投放架解鎖，支架打開。

蘇媚，準確地說是人形核彈，從機艙底部墜落，向著下方的巨獸直直落去。

她沒有尖叫，沒有再求饒。

在墜落的最後幾秒，她隻是抬起頭，看著越來越遠的轟炸機，看著機艙裏那個模糊的人影。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暗金色的人形光體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像一顆真正的流星。

地獄熔岩獸似乎察覺到了危險，它停止噴吐岩漿，抬起頭，疑惑地看著那個墜向自己的光點。

在它的感知裏，這東西有能量，但很弱。

至少比它之前遭遇的導彈弱得多。

所以它沒有躲。

甚至張開嘴，準備一口吞下這個“小東西”。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接觸——

【引爆條件滿足：目標生物體接觸確認】

【人形核彈‘蘇媚型’啟動引爆程序】

【當量釋放：85.7萬噸TNT（100%）】

【衝擊波控製：球麵擴散】

【輻射控製：零汙染】

【倒計時：3......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