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人走出會所大門,來到空無一人的街道。
遠處,城牆方向的天空一片暗紅。
戰火燃燒半個東區。
林淵走到街角的公共通訊亭,投進一枚硬幣。
他撥通了國家巨獸防禦總局的熱線。
“您好,這裏是國家巨獸防禦總局第七堡壘分部。”
“我要上交一枚人形核彈。”林淵打斷道,“當量八十五萬噸,無輻射汙染,衝擊波可控。建議用來對付東區那隻S級巨獸。”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先生,”接線員的語氣冷了下來,“如果您是醉酒或者惡作劇......”
“不是惡作劇。”林淵說,“核彈現在就站在我旁邊。你們還有二十分鐘時間決定——是接受這份‘禮物’,還是等巨獸踏平半個堡壘後,再來找我收屍。”
他掛斷了電話。
然後走回蘇媚身邊,在長椅上坐下。
蘇媚站在他旁邊,身體的光芒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她能看見自己的樣子,一個發光的人形,像個怪物。
“我會一直這樣嗎?”她問,聲音帶著絕望。
“不會。”林淵說,“等會兒有人來接你,把你扔到巨獸臉上。然後你會爆炸,炸死巨獸,也炸死自己。”
蘇媚的身體顫抖起來。
遠處,防空警報淒厲地響起。
......
第七堡壘地下指揮部。
龍衛國將軍盯著全息作戰圖,眉頭緊鎖。
圖上,代表S級巨獸“地獄熔岩獸”的紅點正在穩步推進。
每前進一公裏,就有一道防線崩潰。
“將軍!”一名參謀衝進來,臉色慘白,“第三裝甲團全滅!地獄熔岩獸的岩漿吐息覆蓋了整片陣地,三百二十人......無一生還!”
指揮室裏一片死寂。
龍衛國閉上眼睛。
“調用戰術核武器。”他睜開眼,“瞄準巨獸前進路徑。”
“將軍!戰術核彈的輻射會讓東區在未來三十年內無法居住,而且當量可能不夠......”
“那就用戰略級的。”龍衛國打斷道,“當量一百萬噸,直接命中。”
命令下達了。
三分鐘後,導彈部隊回複:“將軍,所有核彈發射井都被巨獸的能量場幹擾了!製導係統無法鎖定目標!”
龍衛國一拳砸在桌上。
距離核心居民區,還有十公裏。
“將軍!”通訊台突然傳來聲音,“那個自稱有人形核彈的人又打來了!”
龍衛國猛地轉頭:“接過來!”
電話接通。
“想好了嗎?”林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龍衛國咬牙:“你在哪裏?”
“金鼎會所門口。”
“待在原地。”龍衛國說,“我親自帶人來。如果你說的是假的......我會親手槍斃你。”
“帶能量檢測儀。”林淵說,“還有,準備一架轟炸機。”
電話掛斷。
五分鐘後,三架武裝直升機降落在金鼎會所門前的街道上。
龍衛國帶著二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跳下飛機。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發光的人形。
一個女性輪廓,全身散發著暗金色的光芒,靜靜地站在長椅旁。
光芒照亮了周圍的街道,能清晰看到那張臉......
一張因為恐懼而扭曲的屬於年輕女性的臉。
“這是......”龍衛國愣住了。
“蘇媚。”林淵從長椅上站起來,“我前女友。現在是人形核彈,當量八十五萬噸。”
龍衛國身後的士兵們全都握緊了槍。
“能量檢測!”龍衛國吼道。
一名士兵拿出便攜式能量探測儀,對準那個發光的人形。
儀器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將軍......”士兵的聲音在發抖,“能量讀數......超出儀器上限!這不是常規能量源,是某種......高密度能量聚合體!”
龍衛國死死盯著蘇媚。
蘇媚也看著他,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發出的隻有電子嗡鳴。
“她還活著?”龍衛國的聲音發緊。
“意識還在。”林淵說,“但身體已經不是血肉之軀了。她現在是一個會走路、會思考的核彈。”
“這太......”龍衛國的話卡在喉嚨裏。
不人道。
但下一秒,通訊器裏傳來指揮部焦急的聲音:“將軍!地獄熔岩獸突破最後防線!距離居民區還有五公裏!前線請求立即決策!”
龍衛國看著蘇媚,又看向林淵。
“你確定她死有餘辜?”
林淵拿出手機,調出一份文件。
那是蘇媚三年來的詐騙記錄,涉案金額兩千萬貢獻點,十一人死亡,還有器官販賣的聊天記錄。
龍衛國看完,臉色鐵青。
“上飛機。”他轉身,“但如果這個‘人形核彈’無效,或者造成不可控的後果......”
“你不會有機會槍斃我。”林淵說,“因為在那之前,巨獸已經踏平這裏了。”
兩架直升機起飛,留下一架帶走蘇媚。
龍衛國和幾名軍官上了另一架,林淵同行。
機艙裏,龍衛國盯著窗外。
另一架直升機吊索下,那個發光的人形在夜空中格外刺眼。
“怎麼用?”他問。
“直接丟到巨獸臉上。”林淵說,“接觸引爆。當量已經調到最大,足夠把那東西炸回老家。”
“我們需要轟炸機。”龍衛國對著通訊器下令,“立刻調一架雷霆-20到東區上空!要最好的飛行員!”
五分鐘後,直升機降落在臨時起降場。
一架龐大的雷霆-20戰略轟炸機已經啟動引擎,機翼下的掛架空空如也。
因為常規彈藥,對S級巨獸無效。
蘇媚被押送到機艙前。
她看著那架飛機,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不......不要......”她哀求地看著林淵,“阿淵......求求你......”
林淵走到她麵前。
“三個小時前,”他輕聲說,“我也這樣求過你。你說什麼來著?”
蘇媚愣住了。
她想起來了。
當時林淵發現不對勁,哀求她放過自己。
她笑著摸了摸他的臉,說:“乖,忍一忍就過去了。你的器官能救好幾個人呢,這是做善事。”
現在,輪到她了。
“我......”她還想說什麼。
但林淵已經轉身,登上了轟炸機。
艙門關閉。
蘇媚被固定在特製的投放架上,那架子原本是用來掛載重型核彈的。
現在,上麵綁著一個發光的人形。
轟炸機滑行,起飛,衝向東區那片火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