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跨國會議時,江淮川手機那頭不要臉的女人,成了我。
我看著他一條條蹦出來的曖昧消息,
心臟發脹又發酸。
喉嚨像是被堵了個徹底,逼得我隻能狼狽張大嘴,大口喘息。
從前水乳交融時,江淮川也從不會說這般情話。
他隻會一個勁喚我“窈窈”,說這輩子不會負我。
拇指懸在鍵盤上不停顫抖,
淚花一顆顆砸下去。
我學著網上學來的話發過去。
良久,江淮川慢吞吞回了句:
“沒意思。”
我像個被紮破了的氣球,泄了全身力氣。
我沒有在看會議室裏的江淮川,慢吞吞往外走。
正午的陽光正好,可我心底卻是一片冰涼。
“這不是我們假孕爭寵,還在老公跨國會議上玩紋愛的江太太嗎?”
眼前突然籠上陰影。
我木訥抬頭,是千金,秦悅。
大腦還有些沒緩過來,我張張嘴,她就已經將手機懟到我眼前。
“江氏集團江總太太,寂寞難耐跨國會議玩紋愛。”
她逐字念出新聞標題,臉上的嘲弄毫不掩飾。
我一愣,奪過她的手機往下翻。
配圖的截圖清晰可見,沒有打碼。
江淮川的那句“沒意思”也明晃晃擺在正中間。
心臟痛得好像要炸開。
那句沒意思出來後,我就掩耳盜鈴似的刪了所有聊天記錄。
截圖是從哪兒來的,不言而喻。
“有你這麼個浪蕩的媽,你肚子裏的孩子,應該羞愧難當吧?”
我驚愕仰頭,想到什麼後,語氣顫抖:
“是你?”
秦悅攤手聳肩:
“是我,那又怎樣?”
“是我收買了那些醫生,你又能怎麼辦呢?”
“江淮川不會再相信你了。”
她撂下這句話,踩著高跟離開。
我喘著粗氣,小腹突然一陣痙攣。
刀絞似的疼痛襲來。
我痛呼出聲:
“孩子......”
血浸透了褲子,我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打了120。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病床。
孩子沒了。
醫生憐憫地看了我一眼,頭也不回離開。
我抖著手,撥打江淮川的電話。
一次,兩次,三次。
等我第四次打過去時,電話已經被拉黑。
我看著天花板,連哭都哭不出來。
“聽說了嗎?江總養在外麵的情人懷孕了。”
門外傳來護士的閑聊。
隻一句,就將我釘在原地。
我再次劃開手機。
熱搜第一是個視頻。
江淮川穿著西裝,懷裏攬著個怯怯的女孩。
“清清懷了我的孩子,她性子單純,還望各位以後能多擔待。”
我的目光停在那女孩穿的裙子上,移不開眼。
我清楚記得,這是出自江淮川手的設計。
那時在昏暗的出租屋隔間,他趴在桌子上。
一筆一劃。
“窈窈,我一定會讓你穿上我設計的裙子,在我們的婚禮上。”
再後來,我沒有等到這條裙子。
我以為是他太忙,忙的忘記了。
原來他沒忘。
他隻是將它贈予了另一個女孩。
五分鐘不到的視頻,我從白天看到天黑。
終於,江淮川賞賜似的回了我個電話。
“薑窈,我很忙。”
“你又想說什麼?又懷孕了?還是其他什麼騙人的謊話?”
那句“孩子沒了”就這樣被堵在喉嚨。
我扭頭看向窗外。
無人機擺出的“清清,江淮川愛你一輩子”在夜空分外亮眼。
我緩緩呼出一口氣:
“江淮川,”
“我同意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