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文鈞見我無力反抗,直接上手想要扯我的衣領。
我腦海裏隻剩下一個念頭:
不行,不能被他看到。
我拚命掙紮,卻終究抵不過一個強壯男人的力氣。
嘶啦一聲,布料撕裂,我一身的傷痕和秘密終究暴露在他眼前。
我絕望地閉上眼,幾乎快崩潰了。
可下一秒,我聽見他呼吸驟然變重。
不是厭惡,而是一種出乎意料的興奮!
“好啊,原來是這樣。”他用我理解不了的珍重姿態,慢慢捧起我的手臂,視線一寸一寸地略過那些密密麻麻的針孔和青紫的痕跡。
我下意識想抽回手臂,卻被他死死按住。
“怪不得你不讓我碰,”他聲音沙啞,眼神卻亮得可怕,“安琪,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怪,太怪了。
他為什麼不怕?為什麼看起來這麼興奮?
我發著抖,懇求他:
“放開,你弄痛我了,求你。”
他卻充耳不聞,指尖慢慢撫過那些傷痕,聲音裏染上一絲著迷。
“安琪,你比我想象得還要美。痛是肯定的,但你放心,我會很溫柔的。”
恐懼感將我整個人包裹住,我看著眼前陌生而變態的男友,終於明白他為什麼對屢次投懷送抱的妹妹視而不見。
任文鈞,是個慕殘癖!
他垂下腦袋,在我手臂上印下一個吻,濕漉漉的舌頭伸出來,肆意地舔著那些針孔。
一陣惡心感直衝腦門,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抬起膝蓋頂向他的下半身。
任文鈞吃痛鬆手,我翻身滾下床,連鞋都顧不上穿,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
“冉安琪!”他捂著下麵,起身想追我。
我眼疾手快,一把關上門,從外麵鎖上。
估計他也沒想到,我的房間居然是從外麵鎖的!
這是爸爸媽媽控製我的手段之一。
家裏肯定是不安全的,我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去找爸爸媽媽。
哪怕被罵、被打、被抽血,也好過留在這裏被變態折辱。
而且,他們可是我的骨肉至親啊!怎麼會不管我呢?
我一路衝到街角那家裁縫鋪,裏屋那件神秘交易所的燈亮著。
有三個人背對著門,正和老板交涉著。
是爸爸媽媽和妹妹。
我心裏一喜,剛要張口,卻被老板的聲音打斷。
“我再確認一次,你們的心願是,用這袋血,換那個男人徹底移情別戀,並且和冉安瑤結婚?”
妹妹用力點頭,媽媽急切地補充道:
“最好是再也看不上安琪那副病殃殃的樣子,說實話,我們照顧了她那麼多年,也有些厭煩了。”
爸爸思索了片刻,也開口:
“反正她現在也快不行了,血也沒以前值錢了,我們想換個一勞永逸的,找個富二代女婿,把瑤瑤下半生安頓好。”
妹妹用那種慣常的賣乖口吻,開著惡劣的玩笑:
“哎呀,還是姐姐厲害,其實我好羨慕姐姐能用血為家裏做貢獻呢。”
三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媽媽嗔怪地捏捏妹妹的臉,叫她不許再咒自己了。
咒?
原來他們也知道,這樣的命運降落在身上,跟詛咒沒什麼區別。
交易所老板放下茶杯,目光淡淡地掃過他們。
“我需要提醒你們,所有心願都是不可逆的。”
“我們知道,”爸爸不耐煩地揮手,“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說了,釣個金龜婿,有什麼好後悔的?”
一道白光閃過,爸爸交出了血袋,意味著交易完成,心願也已經實現。
待他們三個歡天喜地地離開,我慢慢從陰影裏走出來。
徑直衝到老板麵前,用指甲劃破手腕,血淅淅瀝瀝地流進他麵前的杯子裏。
“我要許願,”我一字一頓地說,“我要放棄這份特殊能力,把它轉移到妹妹身上!”
不是羨慕我的血能為家裏做貢獻嗎?
不是羨慕我有體貼多金的男朋友嗎?
全都給你,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