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骨骼清奇,血液有生白骨活死人的功效。
爸爸媽媽一次又一次把刀揮向我,賣掉我流出來的血來滿足私欲。
漸漸地,他們不再滿足於簡單的金錢交易,把我拉去了街角深處那家神秘的心願交換所。
爸爸指著當時尚且年幼的我,滿臉貪婪:
“老板,聽說你這裏什麼心願都能實現,用這丫頭的血,能換點什麼不?”
第一次,爸爸用一袋血換了升職加薪的機會。
第二次,媽媽用兩袋血換了重返少女的容顏。
第三次,妹妹用三袋血換了名牌大學的錄取。
......
第九十九次,我用瘦得隻剩皮包骨的手,顫顫巍巍地舉起一小杯血液,第一次為自己提出心願:
“我要放棄這份特殊能力,把它轉移到妹妹身上!”
......
刀劃開皮膚的時候,我一下都沒有躲。
不是不怕疼,是實在虛弱得沒有力氣了。
媽媽嫌血流下來的速度太慢,焦急不已,直接握住我的手腕,用力捏了好幾下。
大量的血噗呲噗呲地噴出來,爸爸媽媽這才露出滿意的笑。
我疼得臉色蒼白,手不自覺地抖了幾下,被爸爸用力按住。
“別亂動,”他語氣裏滿滿的不耐煩,“上次就因為你抖,浪費了半管血。”
“夠了夠了。”媽媽見裝血的量杯滿了,隨意地把我手腕一甩,小心翼翼拿出一個袋子將血倒了進去。
剛才還一臉不耐的表情,此刻喜笑顏開:
“孩子她爸,快拿上這袋血,去幫瑤瑤實現心願。”
我費力地抬起身子,氣若遊絲地開口:
“妹妹這次又想要什麼?”
我原以為,又和以前一樣,是要換錢去買名牌包包,或是要她看不順眼的對手倒黴。
可爸爸聽到我的發問,臉色驟然一變,不自然地吼著我:
“你管那麼多幹什麼!閉上嘴輸你的血!我告訴你,下次抽血速度再這麼慢,我要你好看!”
那樣子,看起來甚至有些心虛。
媽媽也連忙幫腔,滿臉懷疑地看向我,叮囑道:
“安琪,你安心待在家裏,千萬別出......”
還沒說完,就被爸爸出言打斷。
“行了,沒必要跟她廢話那麼多,老婆,你去把血凍上,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心願交換所。”
顯然他們並不想讓我知道妹妹這次的心願,這可真是件新鮮事。
因為他們從來沒刻意隱瞞過,又要拿我的血去換什麼。
不是他們真的對我多推心置腹,而是壓根沒必要。
他們不屑。
畢竟我的身體早就虛弱不堪,隻能勉強維持日常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他們堅信我會一輩子這樣乖順地任由他們擺弄。
從小到大,我和妹妹在家裏就是截然不同的待遇。
我們明明是雙胞胎,隻因我早她幾分鐘出生,“姐姐”這個名頭壓了我十幾年。
隻剩最後一顆糖果,要讓給妹妹,哪怕她本來就比我多吃好多。
妹妹的裙子弄臟了,就脫下我的和她換,任由我一身泥點被其他小朋友嘲笑。
五歲那年,爸爸媽媽偶然發現我的血有生白骨活死人的效果。
從此,我的噩夢就開始了。
起初他們還會哄著我,騙我乖乖伸出手,讓他們抽一點點血去賣錢。
但欲望的窟窿是填不滿的。
潘多拉的魔盒,在他們發現街角那件裁縫鋪,其實是個神秘的心願交換所那天,被徹底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