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宴臨是京北頂級豪門周家的繼承人,年少成名手段強硬,又不近女色,是真正的天之驕子。
讓人津津樂道的是他的婚姻。
因為他的妻子沈聆玉隻是一個出身貧寒,父母雙亡的孤女。
按理說沈聆玉這種身份,絕對不可能進周家的門,可偏偏周宴臨對沈聆玉一見傾心,不惜和家族決裂也要娶沈聆玉。
一開始沈聆玉是不願意的,她不相信灰姑娘的劇本會落在她身上。
可周宴臨為了她姐姐的手術三天不眠不休,重金求來名醫。
堂堂周家繼承人,日日守在她家門口,隻為見她一麵。
後來周宴臨挨了一百棍家法,終於換取長輩鬆口,迎著寒風冷雪,他單膝跪在沈聆玉麵前:
“阿玉,嫁給我吧,我會給你所有榮耀。”
沈聆玉動容了,她在心裏告訴自己:
“那便賭一次吧,用我的婚姻賭周宴臨的真心。”
周宴臨沒有辜負她的期望,那場盛世婚禮讓所有人都記住了沈聆玉的名字。
婚後,周宴臨更是為她擋住一切閑言碎語,沈聆玉是珠寶設計師,他就用最好的資源和人脈助她成功,幫她在京北站穩腳跟。
這是一場讓所有都豔羨的婚姻。
可沈聆玉卻隱隱約約覺得哪裏不對,周宴臨是對她好,可那份好她總覺得不真切,像鏡花水月。
“夫人,先生回來了。”
還沒等沈聆玉從床上下去,周宴臨就走了上來,他神情陰鬱,乖戾又沉冷。
“別說話。”
沈聆玉乖順地沒有說話,她性格柔弱,很少和人爭吵。
周宴臨隨手脫了西裝,鬆了鬆領帶,一把攥過沈聆玉的兩隻手腕壓在背後。
明明是在做這麼曖昧的事,可他的眼神卻很冷,像天山上的冰雪。
沈聆玉衣衫盡褪,以一個很屈辱的姿勢被壓在床上,接著一股毫無預兆的疼痛襲來,痛地她頭皮發麻,她下意識想要扭頭。
“疼!”
可周宴臨無動於衷,隻是按著她的頭,似乎根本不在乎沈聆玉的感受,隻是把她當做泄欲的工具,毫無顧忌。
沈聆玉忍受著屈辱和不堪,感覺渾身血液都涼透了,眼淚砸進枕頭裏,很快就洇濕了一大片。
半個小時後,周宴臨毫不留情地抽身離開,嗓音淡淡:
“我還有事,你自己收拾一下。”
沈聆玉癱在被子上喘息,心底生出些被輕賤的悲涼,周宴臨很反常,從前在房事上他一向溫柔,可這次卻像受了什麼刺激。
等他出去後,沈聆玉拖著酸軟的身子一瘸一拐地準備去衛生間,卻看見了陽台上的周宴臨,他還沒離開,在和人打電話。
“她怎麼樣,我離開以後還有沒有鬧,還有那個男人,你們處置了沒有。”
她是誰?沈聆玉壓下滿腹疑惑,躲在了拐角。
電話對麵的聲音有些玩味:
“沒在鬧了,宴臨,你也太不厚道了,把麻煩精扔給我們,你自己回家找老婆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位祖宗鬧起來能把天掀了。”
周宴臨的嗓音很沉:
“江誡,我看見周芙音領回來男朋友就心裏煩躁,回家和聆玉做了以後才發現,我好像,還是忘不了她。”
什麼?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沈聆玉死死捂著自己的嘴, 眼前一陣陣發黑,在瀕死的邊緣,意識猛地下墜。
她沒想到的是,周宴臨竟然和周家的養女周芙音有過這種感情!
難怪他剛才那麼粗暴,原來是為了發泄!
可周宴臨明明告訴她,當初周芙音年少叛逆,對他單相思,甚至試圖給他下藥,最後被送出了國。
一滴淚悄然滑過,沈聆玉捂著鮮血淋漓的心,苦澀地想,難道周宴臨都是騙她的嗎?其實他也喜歡周芙音。
玩味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句一句敲在沈聆玉心口,讓她痛不欲生。
“忘不了也很正常,畢竟當年你和周芙音是被周老爺子活生生拆散的,當時她都哭成淚人了,你也好不到哪兒去,我記得你好像挨了一頓毒打,在床上躺了三個月。”
“至於沈聆玉,你當初娶她不就是為了報複家裏嗎,還有就是給周芙音當擋箭牌,畢竟你在京北樹敵太多了,那些明槍暗箭,周芙音可受不了,隨便一個都能要了她的命。”
“轟!”
沈聆玉耳邊嗡鳴一片,酸楚的滋味順著血液蔓延進四肢百骸,她幾乎小死過去一回。
原來真相是這樣,原來她隻是周宴臨和周芙音這場禁忌之戀的工具!
難怪成婚這兩年,她總是莫名其妙地受傷,被針對,甚至有一次被綁匪扔進冰水裏待了三天,從此生育艱難。
那時候周宴臨眼裏有愧疚,大概更多的,是慶幸受傷的不是周芙音吧。
幾息以後,周宴臨開口了,更是打碎了沈聆玉最後的期望。
“芙音嬌縱,她受不了那些明槍暗箭的,聆玉很堅強,她可以的。”
沈聆玉痛不欲生,感覺心臟被抓在手心裏,血液隨著顫抖被擠壓出來,好像流的不是淚,是心頭血。
周宴臨真的承認了,承認了她隻是一個工具!
原來這些年她的痛苦,她受的委屈,周宴臨都知道啊。
可她憑什麼要給周芙音做墊腳石!
那一瞬間,沈聆玉幾乎都要衝出去和周宴臨對峙,質問他為什麼這麼絕情!
可沈聆玉馬上冷靜下來,她玩不過周宴臨的,她在京北毫無依仗,況且姐姐的心臟病還要依靠周家的人脈。
如果她現在衝出去,也隻會被周宴臨關在家裏,繼續做工具,所以現在她還不能和他們撕破臉。
冷靜下來後,沈聆玉顫抖著拿出手機,訂了兩張七天後飛往拉斯維加斯的機票,那裏有人曾欠她一條命。
等七天後姐姐的手術做完,她就和姐姐離開京北,離開這個充滿冷漠和惡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