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顧音眼底閃過一絲不解。
她已經將情書扔進了家裏房間的垃圾桶,程羨怎麼會拿到?
抬頭看到阮沁雪嘴角的壞笑,立刻明白過來,阮沁雪又不經允許進了她的房間。
阮沁雪拿出信封揚了揚,“妹妹,這都第一千封了你怎麼還沒追到程羨,要不我當著同學們的麵讀讀吧,看你這情書寫的是不是真的用了心?”
冷汗順著阮顧音額角唰一下流下。
想到她聽到的第一千封情書寫完程羨和阮沁雪會羞辱她的事,她對著阮沁雪衝了過去。
“ 還給我。 ”
阮沁雪將手中的情書像個繡球一樣拋來拋去,阮顧音則像個跳梁小醜一般不斷竄來竄去,不一會兒便滿頭大汗。
情書最後又回到了阮沁雪手中,阮顧音伸手去搶,筋疲力盡根本沒看清阮沁雪站的位置和她故意伸出來的腳,阮顧音一個踉蹌跌入了旁邊的人工湖。
湖水冰冷刺骨,更讓阮顧音恐懼的是湖水比她身高還高的深度。
無邊無際的恐懼淹沒了她,阮顧音聲嘶力竭:
“救命,我不會水!”
噗通一聲。
程羨衝破前麵人的層層阻攔跳入了湖中。
阮顧音昏沉之際感受到自己跌入了一個懷抱裏,耳邊是阮沁雪氣急敗壞地聲音:
“程羨,你瘋了嗎,幹嘛要救她!”
程羨想到阮沁雪方才的阻攔,第一次對阮沁雪發了脾氣:
“阮沁雪,你才是瘋了,你沒聽到阮顧音說自己不會水嗎?”
轉而程羨將目光轉向了阮顧音,嗓音輕顫:
“阮顧音,醒醒。”
阮顧音依舊閉著眼睛,頭發黏 濕在臉頰上,死氣沉沉的樣子讓程羨慌了神,他想也沒想給阮顧音做起了人工呼吸。
“天哪。”
“程羨竟然親她了。”
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驚歎聲,阮沁雪眼神閃過一絲狠戾。
阮顧音迷迷糊糊轉醒時,唇邊傳來溫熱的觸感。
蹭的一聲,程羨迅速退開,耳根微紅,磕磕絆絆道:
“你......你別誤會,我......我這是為了救你。”
阮顧音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切,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跟程羨道謝。
“謝謝。”
程羨耳根的紅意褪去,阮顧音這冷淡疏離的反應讓他微微一怔。
放在往常,依照阮顧音的性子,肯定要湊在自己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即使他不理她,阮顧音自己一個人也能一直唱好獨角戲。
再想到沒有直接送到他手裏的第一千封情書,他擰眉盯著阮顧音:
“阮顧音,你怎麼了?”
阮顧音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抿了抿唇,“程羨,我在畫室外聽到你和你好兄弟說的話了。”
程羨麵色一白,下意識想解釋,阮沁雪突然出聲打斷。
“妹妹,我知道你喜歡程羨,可你這麼騙他不好吧,你明明會遊泳,為了讓程羨親你,你連命都不顧了嗎?”
圍攏的人越來越多。
阮顧音感受到四麵八方傳來的嘲諷視線和奚落聲。
“阮顧音可真有心機啊。”
“程羨也是真好騙,那不會是程羨的初吻吧,就這麼讓阮顧音占了便宜。”
“我沒有。”
阮顧音急紅了臉。
她以前會遊泳不假,可後來有一次潛水時阮沁雪故意弄壞了裝備,從那以後,她最恐懼的便是水。
可等她想去和程羨解釋時,程羨已經側過身狠狠擦著自己的嘴唇。
那恨不得撕扯下一塊肉的力道像是沾染了什麼不堪入目的臟東西。
阮顧音到嘴邊的解釋又咽了回去。
她第一次讀懂了程羨臉上的微表情,無關愛意,是厭惡。
察覺到阮顧音的視線,程羨將頭偏回來。
“阮顧音,你真令我惡心。”
阮顧音死死咬住嘴唇,一句話也沒說。
她撐著地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走,沒走兩步,導員風風火火的迎麵向她走來,臉上掛著化不開的慍怒:
“阮顧音,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事,真是把我們江大的臉給丟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