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四年,阮顧音給緘默症天才畫家程羨寫了九百九十九封情書,依舊沒有打動他後,她轉身將寫好的第一千封情書扔進了垃圾桶。
江大的人都笑連阮顧音這種終極舔狗都學會欲擒故縱了,阮顧音什麼也沒解釋。
隻是她不會再翻遍國內外的醫學周刊,就為了能找到與緘默症人群的溝通方式讓程羨跟她多說一句話。
也不會就因為程羨一句畫畫不喜歡被打擾,在零下十幾度的冬夜等在他的畫室外,隻為給畫了一整天畫的程羨送上熱氣騰騰的宵夜。
阮顧音原以為沒了自己的死纏爛打程羨會開心,沒想到,男人竟然主動出現了她麵前。
“阮顧音。” 程羨的聲音帶著莫名的緊張,“你今天的情書為什麼沒寫?”
路燈將程羨的身影拉長,阮顧音低著頭沒有及時回答,反而想起了四年前見到第一次見到程羨的場景。
當時,她帶著一身的傷躲進了程羨的畫室。
與程羨對視的那一刹那,她心裏一個咯噔,知道自己馬上要被趕出去了,而外麵,她同父異母的姐姐阮沁雪正帶著人追打她。
程羨不認識她,她卻認識這個常年被掛在表白牆上沉默寡言的少年,也知道他最討厭的是,別人不經允許擅自闖入他的畫室。
阮顧音結結巴巴地道完歉就要離開時,程羨叫住了她。
“我知道阮沁雪欺負你的事。”程羨拿來醫藥箱給她上藥,又輕輕吹了一口她的傷口,下頜微抬,“如果是我,我不會忍,欺負我的人,我會加倍欺負回去。”
阮顧音的心在那一刻亂了,明明她是名正言順的婚生女,阮沁雪非要給她冠上私生女的標簽。
就因為阮沁雪的母親生下她就去世了,親戚朋友都說阮沁雪可憐,阮沁雪欺負阮顧音,別人就讓阮顧音不要計較太多,就連她的母親也對阮顧音說,讓她忍一忍。
程羨是唯一一個跟她說,不用忍的人。
阮顧音感受著程羨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裏想的是程羨的緘默症是不是假的,若不然怎麼第一次見麵就會主動跟她說這麼多話?
其實那天她是帶著警局的秘密任務來的,任務對象恰好是程羨。
她極擅長微表情處理分析,而程羨恰好是警局懷疑的一個犯罪嫌疑人。
她一緊張,直接脫口而出道:“程羨,你的緘默症是不是裝的?”
說完這句話,她抬頭試圖分析程羨的麵部表情,卻發現她一直無往不利的微表情解讀技能失敗了,程羨麵目表情,也根本不回答她的問題。
她想起了表白牆上關於程羨的一句話:“程羨哪哪都好,缺點就是常年擺著一張麵癱臉。”
不知是不是這句話惹惱了程羨,她追了程羨九百九十九天,每天一封情書一封不落,程羨也再沒跟她說話時超過三個字。
江大的人都以為阮顧音愛慘了程羨,她承認自己對程羨有好感,但更多的是借著送情書的機會多觀察程羨。
九百九十九封情書送出那天,真凶落網了,程羨沒了嫌疑,阮顧音也沒了顧忌。
阮顧音發現她還是很喜歡程羨,於是她拿著第一千封情書來到程羨的畫室外,畫室裏傳出的程羨和他好兄弟的交談聲。
“程哥,你的緘默症還要裝多久啊,沁雪還沒答應你在你一起嗎?”
隔著玻璃窗,阮顧音看到程羨揉了揉額頭,眉眼間盡是難忍的不耐,“阮顧音太聒噪了,我不想跟她說話,這樣省事。”
“就快了,沁雪答應等阮顧音給我寫完一千封情書就和我在一起。”
“苦盡甘來啊程哥,沁雪是不是想等阮顧音給你送第一千封情書時,當場答應和你在一起,好當著所有人的麵好好羞辱阮顧音。”
程羨笑了笑,沒有反駁。
一瞬間,阮顧音雙臉煞白,如墜冰窖,他的緘默症是假的。
隻接她的情書不收別人的,也不是因為她是他的例外,而是為了吊著她討好阮沁雪。
想到這裏,阮顧音抿直唇線,“程羨,我不會再寫了。”
不會給你和阮沁雪羞辱我的機會了。
此刻,阮顧音還沒回答,程羨的手機來了微信,而界麵頂端那“沁雪寶貝”的備注,令阮顧音愣了愣。
程羨那指節分明的手指飛速遊走在鍵盤上回複,眉眼間的鮮活是阮顧音從不曾見到的樣子。
原來程羨不是麵癱,他隻是不屑於對她作出任何表情。
阮顧音眼睫顫了顫,離開的悄無聲息。
程羨抬頭,看著今天的阮顧音,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不久後,男人想了想,第一次主動給阮顧音發了消息,“我明天等著你的情書。”
阮顧音看到消息時正在警局,作為警局的特聘顧問,她是來領下一個任務的,下一個任務地點是在國外,七天以後出發。
領完任務回到學校,阮顧音將消息點了刪除,手腕卻突然被阮沁雪攥住,“阮顧音,你去警局幹什麼了?”
阮顧音聲音淡淡, “不關你的事。”
她在警局的職位和執行的任務都是保密的,無法對外人說。
阮沁雪的閨蜜們站出來為阮沁雪抱不平:“怎麼不關沁雪的事,阮顧音,你也太惡毒了吧,沁雪不就捉弄了你一下嗎,一點點小打小鬧的事就告到警局。”
“就因為你這一告沁雪的獎學金拿不到了,你就是知道拿獎學金者對應程氏集團實習生的名額才故意這麼做的!”
阮顧音推開阮沁雪,甩了甩被攥到紅腫的手腕。
她們口中的小打小鬧是阮沁雪在她的杯子裏下了藥,讓她上吐下瀉折騰到休克,根本沒有辦法來考試。
事後她要報警,阮顧音卻跪在她爸媽麵前說她不是故意的,轉而她父母跪在她麵前來道德綁架她息事寧人。
類似的事情多到數不清,好在,畢業後她就打算常駐國外的辦事處,終於要遠離這裏的一切了。
阮沁雪打量了一眼阮顧音, 揚了揚下巴,姿態高高在上:“阮顧音,你以為你這樣就贏了嗎,我能不能進程氏集團,就是程羨一句話的事,畢竟那是程羨他爺爺的公司。”
話音剛落,程羨帶著烏泱泱一群人來到了阮顧音麵前。
他遞給阮沁雪一個寫著程氏集團實習生的職位牌,視線又落在阮顧音身上,欲言又止。
阮顧音感受到身後那群人不懷好意的視線,捏了捏衣角,心中一個忐忑,
她剛要轉身離開,就聽程羨說:“阮顧音,你的第一千封情書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