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還是我第一次說這種話,兩人的身形明顯一晃。
他們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
弟弟立刻心領神會地拔高聲調:
“要不是當初媽媽把上學的機會讓給了姐姐,逼我去讀破中專,我能找不到好工作來還債嗎?”
媽媽立刻接戲,板著臉怒罵:
“你姐才是我們心尖上的寶貝,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你那懶骨頭,給你衡水的機會你也考不上,還想找好工作?做夢!”
我抱著胳膊,點頭同意。
“是啊,就算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自己沒本事還能怪誰?”
媽媽愣了愣。
“乖寶,你從前不是最疼你弟了麼?今天怎麼......”
我裝作歎氣:
“就是從前對他太好了,太慣得他去賭。”
“再說了,從前我心疼他,你不是還總數落我嗎?現在我聽你話,難道還有錯了?”
媽媽和弟弟被堵得啞口無言。
再次假裝鬧得不歡而散後,他們偷偷湊到一起。
我在門外偷聽,卻恰好聽見他們的議論。
“怎麼回事,這招怎麼不起作用了?”
媽媽思索半天,最終一拍腦門。
“肯定是被你氣到了!這樣,等我叫來兩個演員來追債,她指定坐不住,乖乖給錢!”
第二天一早,一陣刺耳的打砸聲就將我驚醒。
推開門的瞬間,客廳裏沙發翻倒,雜物散亂一地,滿地狼藉。
三個彪形大漢正將弟弟死死按在地板上,語氣暴戾。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趕緊掏錢,不然我就把你的腎挖了抵債!”
他們一邊放狠話,一邊將手中的刀往弟弟的肚子上湊了湊。
媽媽躲在角落裏,佯裝驚恐。
“你們滾!他才不是我兒子,我隻有一個女兒!”
“你們要打要殺出去弄,別臟了我家的地!”
弟弟的聲音裏滿是絕望:“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媽?為什麼你隻愛姐姐!”
他瞥見我,立刻朝我求救:“姐,媽都不要我了,難道你也要拋棄我嗎?”
他眼眶通紅,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換作從前,我早就衝上去抱住他,心甘情願地掏錢填補窟窿。
可現在,看著他們為騙我特意請來了演員,我隻覺得可笑。
“這個家是媽做主,她都不管你,我哪敢管?”
那幾個彪形大漢頓時愣在原地,求助地向媽媽和弟弟。
媽媽硬著頭皮演下去,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聽見沒?我們不會出錢的!就算他在這個家受再多苦又怎樣?不愛就是不愛。”
彪形大漢們麵麵相覷,雙手發顫,顯然不敢真下手。
弟弟見狀,眼神一狠,竟閉著眼往刀口上撞了上去。
他的衣服瞬間浸出一片血跡,哭嚎著喊:
“為什麼我不是個女孩,我現在就死,重新投胎成女的,這樣媽媽就會救我了!”
但我不瞎,親眼看到在刀刺進去之前,就有血滲了出來。
想必是早就準備好的血包。
我冷冷看著他們,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要怪就怪你自己,欠了債還不起,又好賭成性,這都是你自作自受,活該。”
媽媽臉色慘白,她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薇薇,那可是你弟弟啊,你真忍心見死不救?”
我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
“媽,你不是最愛我嗎?肯定也不舍得我把辛苦賺來的錢,全用來救弟弟吧?”
“再說了,你不是記恨生弟弟的時候他劃破了你的產道嗎?”
“這個仇我可一直記著呢,媽你對我這麼好,我自然要投桃報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