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酒走回來,放在桌上。
班長看了一眼,沒認出來:
“這種不知名的小雜牌酒,也就幾百塊錢吧?還不夠我們這一桌菜的零頭。”
陳瑤也笑了。
“行了,咱們就喝吧。反正也沒指望她能拿出什麼好東西,今天這酒算我請大家的。”
包廂內頓時“謝謝闊太”、“瑤瑤大氣”起此彼伏。
她撬開軟木塞。
“嘭”的一聲輕響。
二十四萬,就這麼開了。
我看著酒液倒入醒酒器,嘴角上揚。
酒過三巡,那兩瓶羅曼尼·康帝很快見了底。
我坐在角落裏。
“林澈,別光坐著啊!”
班長滿臉通紅,大著舌頭喊道。
“既然酒是你拿的,那你不得給大家滿上?懂不懂規矩?”
他晃著空酒杯。
“就是,林澈,你看瑤瑤的杯子都空了。趕緊給瑤瑤滿上,感謝她今天帶你見世麵。”
陳瑤微醺地敲了敲麵前的高腳杯。
“林澈,倒酒。倒好了,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站起身,拿起醒酒器。
我走到陳瑤身邊,傾斜醒酒器。
就在酒液即將注滿酒杯時,陳瑤突然抬手,手肘撞向我的手腕。
“啪!”
醒酒器脫手而出,砸在桌角,摔得粉碎。
殘酒濺在陳瑤白裙上,暈開一大片紅。
“啊——!”
陳瑤跳起來。
“我的裙子!林澈你瞎了嗎!”
班長衝過來指著我。
“林澈!你幹什麼!你是不是故意的?”
“看瑤瑤過得好你心裏不爽是吧?讓你倒個酒你都幹不好,你還能幹什麼?送外賣送傻了嗎?”
陳瑤看著裙子上的汙漬,抬頭瞪我。
“我的裙子......這可是我老公剛給我買的,迪奧的新款,五萬多啊!”
“林澈!你賠!今天你不賠我的裙子,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看著她。
“陳瑤,剛才明明是你自己撞過來的。”
“你胡說!大家都在看著呢,明明是你手不穩!”
陳瑤尖叫。
“你自己笨手笨腳摔了東西,還想賴我?林澈,做人不能這麼無恥!”
“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你手不穩!”
“快賠錢,別想賴賬!”
班長說。
“林澈,這醒酒器看著也不便宜,加上瑤瑤的裙子,你今天至少得賠十萬!”
“你有錢嗎?沒錢就趕緊打電話借!借不到就去賣腎!反正今天這錢你必須出!”
我輕笑一聲。
“十萬?”
陳瑤冷笑。
“怎麼?嫌多?我這還沒算我的精神損失費呢!”
“林澈,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
“你現在跪下,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再給我把鞋舔得幹淨,我可以考慮少讓你賠點。”
她伸出一隻沾了紅酒的高跟鞋。
“跪下!跪下!”
我環視四周,看著他們的臉。
“你們確定,要讓我賠?”
班長推搡了我一把。
“廢話!不讓你賠讓誰賠?難道讓空氣賠?趕緊的!別磨蹭!”
我避開他的手,拿出手機撥通號碼。
“讓經理過來。”
班長樂了。
“喲?還叫經理?你以為叫經理來就有用了?我告訴你,這家酒店的經理我也認識!”
“到時候經理來了,隻會讓你賠得更多!”
沒過一分鐘,包廂門被推開。
趙經理帶著四個保安走了進來。
班長立刻迎上去,點頭哈腰。
“趙經理!您來得正好!我是小劉啊,上次咱們還一起喝過酒呢!”
趙經理看他一眼,沒什麼表情。
“發生什麼事了?”
班長立刻指著我。
“趙經理,是這樣的!這個女的,是我們帶來的老同學。”
“她手腳不幹淨,打碎了你們酒店貴重的醒酒器,還弄臟了我們陳小姐的名牌裙子!”
“她現在想賴賬,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
陳瑤走上前,聲音帶了哭腔。
“趙經理,我是陳瑤,王大強的愛人。我老公跟你們老板很熟的。”
“今天這事兒,我也不是想為難誰,主要是這個林澈太不像話了。您看這醒酒器......”
趙經理順著她的手指看去,瞳孔一縮。
“這......”
班長問。
“趙經理,您看這得賠多少錢?怎麼也得幾千塊吧?讓她賠!”
趙經理沒有理會班長,目光在包廂裏搜索,最終定格在我身上。
他推開班長,快步朝我走來。
班長被推了個踉蹌。
趙經理走到我麵前,九十度鞠躬,聲音顫抖。
“林......林總!您怎麼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