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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驚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前排座位上，那個紮高馬尾的女孩還在低頭刷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滑動，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我喘著粗氣摸出手機看時間，竟已過去兩個多小時。

林多多戴著黑色眼罩，靠在椅背上睡得正香，呼吸均勻。

一定是太緊張才做了噩夢，我拍了拍胸口自我安慰，可臉上的冷汗還是黏得難受，決定去衛生間洗把臉清醒一下。

起身時不小心碰到了林多多的胳膊，她動了動卻沒醒，我輕手輕腳地穿過過道。

機艙裏大多乘客都在休息，隻有零星幾個人在看電影或看書。

走到衛生間門口，我剛拉開門想進去，一個矮小的身影突然從旁邊擠了進來，動作快得像陣風。

我嚇得渾身一僵，定睛一看。

正是那個穿黑對襟衫的老太太！

她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嘴角那抹詭異的笑還掛著。

我剛要張嘴尖叫，她突然伸出手捂住我的嘴，力道大得驚人。

“別叫，我不害你。”

她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身體止不住地發抖，隻能拚命點頭。

她這才慢慢鬆開手，我捂著胸口大口喘氣，剛想說話，她又急著開口：

“你認識林多多的男朋友袁繼海嗎？

那個總幫林多多搬東西、笑起來很陽光的男生？

之前總看到他，可自從林多多從泰國回來後，好像一直都沒見過。

我點了點頭，老太太的臉色瞬間變了，她抓住我的手腕。

“我是他媽媽！繼海前段時間跟林多多來泰國，之後就杳無音訊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報警也找不到人，肯定是她害了繼海！”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壓得極低。

“我跟著她好久了，看見她帶你去泰國，就知道她要對你下手！你千萬要小心！”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湊在我耳邊說道：

“我懷疑那個肉罐裏裝的，就是繼海！”

我渾身冰涼，想起那肉別出一格的異香，想起案板上沾著暗紅渣的錫罐，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就在這時，飛機廣播突然響起，空姐溫柔的提示響起。

“各位乘客，飛機即將開始下降，請您回到座位坐好，係好安全帶，衛生間停止使用，感謝您的配合。”

廣播聲剛落，老太太的臉色更急了，推了我一把。

“快回去，別讓她起疑心！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她要的是橫死的人！”

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拉開衛生間門，像來時一樣飛快地擠了出去，消失在過道盡頭。

我站在衛生間裏，心跳快得要衝出胸腔，冷水撲在臉上也沒覺得清醒。

剛才的一切是真的嗎？

還是我又出現了幻覺？

可老太太的話像魔咒一樣在我耳邊回響。

我深吸一口氣，拉開門慢慢走回座位，林多多不知何時醒了，正摘著眼罩看我，臉上帶著甜美的笑。

“你上個衛生間怎麼去了那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