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會議一結束，公司內部的暗流就開始洶湧。

一個名為「我們是狼，不是哈士奇」的臨時群，被王傑和李勇迅速拉了起來，群裏都是這次報名的「激進派」。

他們在群裏慷慨陳詞，互相打氣，把這次沙漠之行上升到了「公司文化革新」、「二次創業」的高度，仿佛他們不是去徒步，而是去納斯達克敲鐘。

而另一邊，公司的大群裏則是一片死寂。

偶爾有人發出一個「唉」的表情，然後迅速撤回。

私下裏的小群，卻早已炸開了鍋。

【瘋了吧？真要去沙漠啊？我剛看了一下那個睡袋，一個就要兩千多！】

【誰想去誰去，反正我不去，我就是豬，我愛三亞的陽光沙灘大龍蝦。】

【那個王傑是不是有病？剛來幾天啊就指手畫腳？李勇也是，為了拍馬屁臉都不要了。】

【噓......別說了，沒看陳總都同意了嗎？這會兒誰反對誰就是出頭鳥。】

【可是......『藍海』那個項目怎麼辦啊？我聽說前期方案我們技術部這邊都快熬禿了，這節骨眼上李勇搞這一出？】

這些議論，Amy都原封不動地截屏發給了我。

我隻是掃了一眼，回了兩個字：「看著。」

下午，李勇就坐不住了，敲門進了我的辦公室。

他搓著手，一臉諂媚又帶著點焦急的笑容：「陳總，那個......關於『藍海』張總那邊，您看......是不是換個說法？就說......我們是兵分兩路，一路去沙漠挑戰，另一路......比如我，留守公司，隨時準備跟張總彙報項目進展？」

我靠在椅背上，轉著手中的筆，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總監，你這是什麼話？你可是這次『狼性團建』的領頭人，是所有人的精神領袖。你不在，隊伍還怎麼帶？軍心會渙散的。」

「可是項目......」

「項目重要，還是公司的『狼性』重要？」我打斷他，「一個沒有狼性的團隊，就算拿下了『藍海』，也守不住。我相信，隻要我們把這次挑戰圓滿完成，把我們的精氣神打出來，張總會被我們感動的。到時候，別說八位數，九位數的合同都有可能。」

我把一本成功學大師的著作推到他麵前，封麵上印著一行燙金大字：「用信念感召客戶」。

李勇看著那本書，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已經把話說死了，他再沒有任何退路。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手挖的坑，把自己埋得越來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