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準時出門上學,實際是向班主任請了假,直奔市中心醫院。
用攢下的零花錢掛了急診,做了檢查。
「急性化膿性闌尾炎,必須馬上手術。」
醫生看著B超單,眉頭緊鎖,「再拖下去就要穿孔了,小姑娘你怎麼這麼能忍?」
我苦笑一聲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簽了手術同意書。
手術很順利,因為做的是腹腔鏡微創手術,觀察了七八個小時後,我就成功出院了。
趕在下午放學的時間點,準時到家。
進門時,王淑英正拿著一塊抹布,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她的寶貝石頭,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
「溪溪,今天在學校怎麼樣?是不是感覺脫胎換骨了?學得比從前都快都好?」
「媽就知道,咱們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比那些洋人的手術刀管用多了!」
我捂著貼了紗布的腹部,立刻無比讚同地點點頭。
「媽,你太神了!不過......」
我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憂慮,「我今天在學校,聽同學們說,現在好多人生病,都是因為家裏的輻射太強了。」
「輻射?」
王淑英的雷達立刻豎了起來。
「對!」
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尤其是那個5G基站,他們說那東西輻射最厲害,會破壞人的免疫係統!還有家裏的路由器,整晚開著,那輻射......嘖嘖。」
我故意沒把話說完,留給她無限的想象空間。
果然,王淑英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衝到窗邊,警惕地朝外麵張望,仿佛窗外潛伏著無數看不見的敵人。
「我就說!我就說最近怎麼老是頭暈眼花,原來是這東西在作怪!」她一拍大腿,立刻衝到客廳,一把拔掉了路由器的電源。
家裏瞬間斷了網。
正在書房看股票的我爸哀號一聲衝了出來:「怎麼沒網了?我剛看到一支要漲停的......」
「漲漲漲!你就知道錢!」
王淑英舉著路由器,像舉著一個罪證,「為了這點錢,你連命都不要了?你知不知道這東西的輻射有多大?咱們一家三口的健康,都要被你毀了!」
我爸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看到我媽那副「你敢反對就是想謀殺全家」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麵對強勢的我媽,他習慣了妥協和縱容。
這次也一樣。
他長歎一口氣,「行行行,你說了算,那以後怎麼辦?手機總要用網吧?」
「用流量!」
王淑英斬釘截鐵地說,「流量是國家基站發的,幹淨!家裏的路由器是私人裝的,是資本家的陰謀!」
我爸徹底無語,隻能頹然地坐回沙發上。
而我的腦海裏,係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宿主成功引導母親切斷家庭Wi-Fi,判定為對現代通信技術的抵製行為。獎勵:5G毫米波通信陣列天線核心算法。】
我低著頭,掩飾住嘴角的笑意。
拔掉網線隻是第一步。
接下來,我要讓她親手將這個家,改造成一個與現代文明隔絕的「安全無菌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