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下樓。
柳玉華正坐在餐桌旁,看到我,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霜霜,怎麼了?眼睛這麼紅,是......又夢到你爸爸了?」她試探地問。
我點了點頭,順勢擠出幾滴眼淚,哽咽道:「媽,我夢到爸爸了。他說他很不放心我,讓我......讓我快點把婚事辦了,把醫館交給文昊哥打理。」
看到我完全按照她的劇本走,柳玉華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喜悅,但她很快掩飾過去,拍著我的手背,歎了口氣。
「唉,你爸就是這樣,到哪兒都操心。你別太難過了,他的話,我們聽著就是。」
她越是這樣說,我心裏就越是發冷。
吃完早飯,我借口要去醫館整理父親的遺物,拿上我的包,匆匆出了門。
當然,我也順手帶走了香薰爐裏昨晚剩下的香灰。
我沒有去醫館,而是直接開車去了城西的老藥鋪。
藥鋪的老板方叔,是我爸幾十年的摯友,也是一位經驗豐富的老藥劑師。
「方叔。」我走進店裏,方叔正在櫃台後搗藥,看到我,連忙放下手裏的活。
「是霜霜啊,快進來坐。老爺子......唉,節哀啊。」方叔眼圈也紅了。
我把包裏用紙包好的香灰拿出來,遞給他。
「方叔,我想請您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我沒說實話,隻說是我繼母給我調理睡眠用的,但總覺得味道有些奇怪,聞了之後頭昏沉沉的。
方叔接過香灰,放在鼻尖聞了聞,又撚起一點仔細觀察,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這味道......不對勁。」他沉吟片刻,「霜霜,你把東西留下,我拿去化驗一下。下午給你結果。」
「謝謝方叔。」
從藥鋪出來,我心裏的一塊石頭暫時落了地。
現在,我需要等,等一個鐵證,等一個徹底撕破他們虛偽麵具的機會。
傍晚,柳玉華打來電話,說沈文昊晚上要過來吃飯,商量我們的「婚事」。
「好啊。」我平靜地回答。
鴻門宴麼?我倒要看看,這對狗男女,又能演出怎樣一往情深的戲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