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兒顯然被我的話嚇到了,挽著顧聿城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臉色也白了幾分。
顧聿城則死死地盯著我,眼神有憤怒,有震驚,更多的,是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恐懼。
他怕我。
他怕我這個他親手養大的「瘋子」,會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
我轉身從床頭櫃上拿起一把水果刀。
顧聿城臉色一下全白了。
「薑離!你要幹什麼!把刀放下!」
他想衝過來,卻被蘇晚兒死死拉住。
「聿城,別過去!她是個瘋子!」
我沒理會他們的驚叫,隻是拿著刀,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比劃著。
冰冷的刀鋒貼著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我抬起眼,笑得燦爛又詭異。
「顧聿城,你猜,如果我從這裏跳下去,或者,一刀捅死自己。」
「然後警察在我的手機裏,發現你逼死我的遺言......」
「你覺得,你們顧家和蘇家的聯姻,還能順利進行嗎?」
「你那位高高在上的未婚妻,會不會成為全京市的笑話?」
顧聿城的呼吸都停滯了。
蘇晚兒也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尖叫道:「你敢!你這是在勒索!」
「對啊。」我嘴角的笑意更深,「我就是在勒索。」
「用我這條爛命,換你們兩個體麵人的身敗名裂,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劃算。」
我看著顧聿城鐵青的臉,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說:
「所以,顧聿城,帶著你的未婚妻,從我的世界裏,徹底消失。」
「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試圖控製我。」
「否則,我保證,你們的訂婚宴上,收到的賀禮,會比一個死胎,更精彩。」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顧聿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妥協。
「......好。」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
然後,拉著一臉不甘的蘇晚兒,轉身離開了我的公寓。
隨著「砰」的一聲關門聲,我手裏的水果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眼淚,終於在此刻,不受控製地洶湧而出。
我不是不痛,不是不難過。
隻是,我不能讓他們看到我的軟弱。
從今往後,薑離,隻能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