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送進了醫院,醫生檢查後說我隻是受了驚嚇,動了胎氣,需要靜養。
沈淮把我安頓在病房,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小叔子沈安守在門口,眼神像刀子一樣,隨時準備將我淩遲。
病房裏靜得可怕,我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我知道,沈淮在等一個解釋。
可我怎麼解釋?
說我肚子裏的孩子會說話,而且句句都在陷害我?
他隻會覺得我瘋了。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林薇提著一個保溫桶走了進來。
「阿淮,蘇晴怎麼樣了?我燉了點安神的湯,讓她喝點吧。」她聲音溫柔,臉上寫滿了擔憂。
她走到我床邊,關切地摸了摸我的額頭:「蘇晴,你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看著她,這個我認識了十幾年,無話不談的閨蜜。
上一世,我死後,是她,以照顧沈淮和遺腹子的名義,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我家,最後成了沈家的女主人。
我還記得,我死前,她在我耳邊說的那句話。
「蘇晴,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什麼都有。而我,隻有阿淮。」
原來,一切都是她。
【薇薇阿姨真好,比我那個殺人犯媽媽好多了。】
腹中的聲音適時響起,充滿了對林薇的親近和對我的厭惡。
沈淮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林薇像是沒聽到,柔聲勸我:「蘇晴,有什麼委屈你就說出來,阿淮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我看著她虛偽的嘴臉,心中一片冰冷。
我不能直接揭穿她,因為我沒有任何證據。那個「心聲」,現在是她最鋒利的武器。
我必須找到破綻。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一紅,淚水恰到好處地滾落下來:「沈淮,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媽對我那麼好,我怎麼可能害她......」
我一邊哭,一邊抓住了他的手,聲音顫抖:「還有錢......媽的錢我一分都沒動,那張卡,還在媽臥室的抽屜裏鎖著,密碼是媽的生日,你是知道的啊!」
這是我重生的優勢。
上一世,他們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直接就給我定了罪。
但現在,我要把他們引到「證據」上去。
【媽媽在撒謊,她早就把錢轉走了,轉到了一個誰也不知道的賬戶裏。】
那個聲音又響了起來,語氣篤定。
沈淮剛剛有些鬆動的眼神,再次變得銳利。
他猛地抽回手,站起身:「沈安!回家!去我媽房間找那張卡!」
沈安應了一聲,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轉身就走。
林薇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她很快鎮定下來,安慰沈淮:「阿淮,你別急,我相信蘇晴不是那樣的人,這裏麵肯定有誤會。」
我冷眼看著她表演。
我知道,那張卡肯定還在。
但林薇敢讓「心聲」這麼說,就證明她一定有後手。
我倒要看看,她準備怎麼顛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