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你看,這是我托人從國外給你買的最新款急救手環,能隨時監測你的心率。萬一有事,按這個紅鈕,就能直接呼叫我跟周明。」
我女兒林悅笑靨如花,拉著我的手,把那個冰冷的金屬環扣在了我的手腕上。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話。
我的靈魂仿佛還在上一世的劇痛和冰冷中掙紮。
心絞痛發作時,我拚盡全力去按那個紅色的按鈕,可它毫無反應。
我在劇痛中倒地,手機上,還有林悅幾小時前發來的微信:
「媽,手環別亂按了,我跟周明工作忙,昨晚被吵醒,今天一天都沒精神。我把呼叫功能先關了,有事你直接打電話。」
我死了。
死得無聲無息。
靈魂飄在半空,看著林悅和女婿周明發現我的屍體。
他們眼中沒有悲傷,隻有一閃而過的狂喜。
拿著那個被關閉了功能的手環,找媒體,找律師,上演了一出孝女為母伸冤的好戲。
最終,手環公司為了品牌聲譽,賠了他們一百八十萬。
他們用這筆錢,換豪車,買奢侈品,在朋友圈裏曬著精致的下午茶,配文卻是:「媽媽離開的第100天,想她。」
無盡的恨意將我包裹。
再睜眼,我就回到了這裏。
「媽?你發什麼呆呢?不喜歡嗎?」
林悅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她正低頭給我扣上手環的表帶。
我猛地抬起手,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的臉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客廳裏回蕩
林悅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著我,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媽!你幹什麼!」
一直坐在沙發上的女婿周明也驚得站了起來,「媽,有話好好說,您這是怎麼了?」
我看著他們,胸口劇烈起伏,壓抑了兩輩子的憤怒和怨恨,終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沒瘋,我清醒得很。」我一字一句說,「林悅,這個家,你以後不用再回了。我們斷絕母女關係。」
林悅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又委屈又憤怒。
「我好心好意給你買東西,你不喜歡就算了,還打我?要跟我斷絕關係?張蘭,你講不講道理!」
我冷笑一聲,沒理會,轉身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我哥張大軍。
「哥,你和嫂子現在馬上來我這一趟,帶上紙筆。我女兒要跟我斷親,我需要你們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