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話像一顆炸雷,在衣香鬢影的宴會廳裏轟然炸響。
顧言洲的臉徹底掛不住了。
他那張向來驕傲冷峻的臉上,血色褪盡,隻剩下難堪和震怒。
「周念,你胡說什麼!」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帶著警告的意味。
陳婉寧也反應過來,眼眶瞬間就紅了,泫然欲泣地拉著顧言洲的袖子:「言洲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
看,綠茶的表演開始了。
換做以前,顧言洲早就把她護在身後,然後用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了。
但今天,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我根本不看陳婉寧,隻是盯著顧言洲,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冷。
「我胡說?顧言洲,你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如果今天沒有沈序學長,這杯酒潑在我身上之後,你會先關心我,還是會先替陳小姐解釋?」
我步步緊逼,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精準地紮在他的痛點上。
「你是不是會說,『念念,婉寧不是故意的,她身體不好,你別跟她計較』?」
「你是不是還會說,『一件衣服而已,我賠你十件,別鬧了,像什麼樣子』?」
我每說一句,顧言洲的臉色就白一分。
因為我說的,全是他會做的事,會說的話。
他看著我,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周圍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那些名媛貴婦們看他的眼神,已經從單純的看戲,變成了鄙夷和同情。
「原來顧總私下是這樣的啊......」
「嘖嘖,為了個外人這麼對自己老婆,真是......」
「還是那個沈先生有風度,這才是真男人。」
這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顧言洲的耳朵裏。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序適時地脫下自己濕透的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上,動作溫柔又體貼。
「別著涼了。這裏太吵,我送你回去吧。」
「好。」我點點頭,看都沒再看顧言洲一眼,轉身就要跟沈序離開。
「站住!」
顧言洲終於爆發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頭。
「周念,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就別再回這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