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我的病情,包括我的父母。
我在離醫院不遠的地方,租了一套小小的公寓。
公寓雖小,但陽光很好,窗台上擺滿了生機勃勃的綠植。
我給自己製定了一張「遺願清單」。
第一項是:完成那本一直拖稿的繪本。
於是,我扔掉了手機,拔掉了網線,每天的生活就是畫畫,吃飯,睡覺。
我的世界變得很簡單,簡單到隻剩下我自己。
期間,秦漠的助理李航給我打過幾次電話,語氣焦急,問我去了哪裏,為什麼秦總聯係不上我。
我隻說想自己靜一靜,便掛了電話。
大概一個星期後,秦漠出院了。
他直接回了家,然後就看到了那個被反扣在地上的婚紗照,和空了一半的衣帽間。
李航說,秦總當時在家裏發了很大的火,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發信息,但我一個也沒接到。
他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逼他,讓他和周琳斷絕關係,低頭認錯。
這是我以前慣用的伎伎倆,一哭二鬧三上吊,每次都能換來他短暫的妥協和安撫。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不想要了。
他找不到我,便開始找我的朋友,我的家人。
我的閨蜜許諾被他煩得不行,給我打了電話。
「晚晚,你到底和秦漠怎麼了?他跟瘋了一樣找你,他說他知道錯了,讓你接他電話。」許諾的語氣裏滿是擔憂。
我正坐在陽台上畫畫,陽光灑在畫稿上,暖洋洋的。
我輕聲說:「諾諾,我沒事。幫我轉告他,離婚協議書我已經寄到他公司了,讓他記得簽。」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
「晚晚,你來真的?」
「嗯,」我頓了頓,補充道,「我隻要我們婚後財產的一半,房子和車都歸他,算是......我給他的體麵。」
也是給我自己最後的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