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宣布跟傅景煊結婚後,喬洛寧一夜之間成為了圈裏茶餘飯後的笑料。
所有人都說喬洛寧昏了頭,放著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不要,偏偏為了狗屁的愛情選擇窮得叮當響的傅景煊,甚至不惜跟家裏斷絕關係。
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話,畢竟生活可不是有情飲水飽。
可誰都沒想到,短短三年,當初身無分文的傅景煊就以A市新貴的身份在圈內嶄露頭角。
刹那間,吹捧誇讚不絕於耳。
所有人都說喬洛寧眼光犀利,說他們夫妻伉儷情深,能陪著傅景煊白手起家,這份情誼必然無可替代。
曾經喬洛寧同樣這樣以為。
畢竟,她陪著傅景煊度過了人生最困難的那段時光。
三年前,她陪著他住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擠在狹窄的單人床上,那時傅景煊向她保證:“我以後會給你買一棟最大最漂亮的別墅!”
兩年前,她陪著他冒著瓢潑大雨送起外賣,坐在冰冷的馬路邊上,那時傅景煊向她保證:“我以後會給你買一輛最貴最豪華的跑車!”
一年前,她陪著他頂著冷嘲熱諷招攬資金,站在緊閉的公司門外,那時傅景煊向她保證:“我以後會給你開一家最好最厲害的公司!”
今年,公司成功上市,她提前結束出差,想跟傅景煊慶祝。
決定回家給對方一個驚喜,卻沒想到,打開房門就看到了滿地狼藉。
從門口一路延伸到客廳沙發上散落的衣衫,隨意丟在地上已經用過的套,無一不在訴說著雙方的急不可耐。
月光透過落地窗打在地麵,照應出一路延伸到樓梯的水漬,喬洛寧的大腦瞬間就宕機了。
一陣不好的預感襲來,她放輕腳步一路走到二樓,看到的就是敞開的臥室房門。
男人的粗喘夾雜著女人嬌柔的求饒聲一同湧入喬洛寧的耳中,讓她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
“啊......傅總,你不是......不是最愛喬姐嗎?難道喬姐滿足不了你?”
她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理智叫囂著讓她轉身離開,可身體卻動彈不得。
她聽到了傅景煊的一聲冷笑。
“我愛洛寧,可她太端著,在她麵前我有種無處遁形的自卑感,就連夫妻生活都沒辦法盡興。”
他的話語猶如一把利刃刺進了喬洛寧的心臟,讓她呼吸都帶上了幾分鈍痛。
“可她陪著你白手起家......難道你不心疼?”
傅景煊猛然用力地動作將那人後麵的問話盡數撞了個稀碎,隻剩下求饒著喘息。
“專心點......”
“記住,要錢我可以給你,其他的別鬧到洛寧麵前,現在,跪下幫我......”
“啊......你好壞啊傅總!”
屋內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動靜聲。
樓梯上的喬洛寧卻像是一瞬間被人抽空了力氣般,一點點滑坐在了地上。
心臟處插著的那把利刃,像是被人握住,一點點在她的傷口處旋轉著,直至破成大洞,血肉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那棟別墅,坐回到車上,她拿出來了手機,給一個足足三年沒有聯係過的號碼撥通了電話。
等待的鈴聲漫長到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車窗開著一條縫隙,寒風呼嘯著灌入她那空洞的心口,凍得她止不住地發起了抖。
終於,電話被接通。
“還知道給我打電話,虧你還記得我跟你媽!”
喬父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過來,哪怕是質問訓斥的話,但還是瞬間就讓她落下了淚來。
“爸,我想回家......”
夾雜著哭腔的委屈聲音瞬間讓對方安靜了下來,緊接著就聽到了喬母的嗬斥。
媽媽帶著心疼的溫柔嗓音道:“寧寧,回來吧,爸媽什麼都依你,隻要你肯回家,媽媽支持你們在一起......”
那一瞬間,喬洛寧感覺自己這三年來的反抗當真是可笑到了極點。
“爸媽,我錯了,當初的決定有些草率,給我一周時間,等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後就回家,我想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