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爺多心了,妾身沒有生氣,隻是有些累了。”
“你!”
“侯爺,夫人夢魘了,哭喊著想要您去陪。”門外忽然響起丫鬟焦急的聲音。
沈庭羽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盯著她:“你說,本王可要去?”
他緊緊盯著謝晚晚的雙眸,等著對方的回答。
若是換做以前,她定然要鬧,不肯讓自己離開。
或者是變著法的來哄自己,希望自己可以多留下片刻。
但現在......
謝晚晚垂眸:“妹妹身子一向不好,侯爺還是去瞧瞧吧。”
“好,謝晚晚,這是你說的。”
沈庭羽隻覺得心中憋悶,深深看了她一眼後,拂袖離開。
待人走遠,阿梅哭著撲到她身邊,眼中滿是心疼:“夫人,你又何必如此呢?那明明是要讓我跳的舞......”
謝晚晚笑著摸了摸她的臉。
“無妨,她本就是衝著我來的。”
雙腳還在不斷傳來痛感,謝晚晚抿唇躺在床上,思索著還有幾日。
很快了,再有幾天,就可以徹底離開。
這裏的一切,她什麼都不要。
唯有阿梅。
接下來的幾日,謝晚晚因為腳傷無法下床,幹脆在屋內養著,倒是落得清閑。
隻是聽府內的下人常說,今日侯爺帶著夫人去賞梅,兩人恩愛異常令人豔羨,又或者是夫人夢魘,侯爺放下所有公務不顧,守在她身邊整夜。
府內眾人,似乎已經忘記了還有謝晚晚這位正室夫人的存在。
不過也罷。
相安無事的過完這幾日,是最好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
小丫鬟的哭喊聲,讓謝晚晚不慎砸了茶盞。
她下意識起身,心裏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小丫鬟踉蹌跪在她麵前,害怕的瑟瑟發抖。
“夫人,侯爺,侯爺正在前院......阿梅,阿梅她......”
謝晚晚皺眉,沉聲詢問:“阿梅怎麼了?”
“阿梅得罪了溫姨娘,她......”
不等丫鬟說完,謝晚晚疾步向前院走去,不顧腳傷還沒好全的傷,忍著痛加快腳步。
前院傳來阿梅痛苦的哭喊聲,讓她心痛萬分。
直到親眼看到這一幕,謝晚晚雙腿一軟幾乎栽倒在地。
阿梅此時正被幾個小廝按在地上,帶著刺的短鞭不斷抽打在她身上,背上一片鮮血淋漓。
“你們在做什麼!”謝晚晚怒吼出聲,幾乎用盡全力衝到阿梅身邊,將人抱緊。
小廝不敢再揮鞭,猶豫看向沈庭羽。
此時,溫靈正在他懷中不斷抽泣,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
“你這丫鬟如此莽撞,衝撞了靈兒,理應受罰,打她四十鞭還是看在你的麵子上,若是不想讓她死,就讓開!”
沈庭羽冷聲開口,不容置疑。
阿梅靠在她懷中,卻已經沒了意識,再這樣下去就真的要沒命了。
謝晚晚將人抱緊,抬眸對上了沈庭羽的視線。
“阿梅有錯在先,理應受罰,但念在她從小跟我一起長大,這剩下的鞭刑,妾身願意替她受了。”
“你說什麼!”沈庭羽起身,不可置信盯著她。
她卻異常堅定,做好了準備,俯身動作輕柔將阿梅放躺在一旁。
謝晚晚心疼摸了摸阿梅臉上的冷寒,閉了閉眼。
再次睜開雙眸,神色更加堅韌:“請侯爺允準!”
“謝晚晚,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不過是一個丫鬟!”
“丫鬟也有情有義,她陪在妾身身邊多年,這個責罰,妾身甘願頂替!”謝晚晚不卑不亢,如此這般倒是讓沈庭羽下不來台。
畢竟是阿梅先衝撞了溫靈,若是就這麼算了,隻怕府內眾人要閑言碎語。
溫靈也有些委屈的環住了他的手臂:“侯爺,既然姐姐都這麼說了,你若是再拒絕就真的說不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