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年幼時善舞,長大後更是聽聞沈庭羽喜歡,暗中勤學苦練。
剛成親那段時間,她幾乎夜夜跳舞,隻為博他一笑。
即使為了身姿纖細,要吃不少苦也不曾委屈過。
這就是她曾求的琴瑟和鳴,夫妻同心。
可現在,就連這日日練的舞都成了笑話。
曾經的恩愛,如今隻不過是別人眼中解悶的玩笑罷了。
謝晚晚閉上雙眸,沉浸在舞姿中,甚至未曾給沈庭羽一個眼神。
溫靈笑著靠在他身側,將馬蹄糕喂到沈庭羽嘴邊:“侯爺也嘗嘗?姐姐的手藝真的很不錯。”
沈庭羽點頭,卻未曾開口,雙眸緊緊盯著那還在舞動的身影上。
他記起曾經無數看她跳舞的日夜,但每次,她都笑容明媚嫣然,甚至在轉身時還會對他眉目傳情。
少女的靈動和愛意,毫不掩飾。
可現在,謝晚晚卻緊閉雙眸,從始至終都未曾看他一眼。
舞姿依舊很美,但他卻覺得心裏像是被什麼堵住,很悶。
煩躁的情緒愈發的深了。
雪花紛紛飄落,染白了謝晚晚的發絲。
天漸漸暗了。
她卻依舊沒有停,沒有溫靈開口,她就不能停。
阿梅得到消息後,哭著跪在一旁不斷懇求:“侯爺,我們夫人不能再跳了,前些日子郎中說她身子羸弱,需要多休息呀!”
沈庭羽冷然盯著那抹身影,未曾開口。
他倒是要看看,謝晚晚能倔到何時。
“姐姐,聽說赤足而舞更加動人,你可要試試?”溫靈好奇詢問,眼中滿是期待。
沈庭羽尚未言語,等她的回答。
謝晚晚頓住一瞬,隨後點頭:“好。”
話落,她脫下鞋子,踩在雪地上。
“謝晚晚!”
沈庭羽捏緊拳頭,下意識想要起身,卻被溫靈拉住。
“侯爺,既然姐姐願意,我們也不要掃了她的興致嘛。”她笑著再次將馬蹄糕喂到他嘴邊。
樂聲未斷,伴隨著阿梅的哭喊,院內一片悲涼。
謝晚晚不知道跳了多久,雙腳開始麻木。
她一遍遍重複著舞姿,像是在為當初的過錯懲罰自己。
直到她的雙腳被磨破,鮮血染紅了紛飛的雪。
到最後,黑夜沉沉的壓下來。
她終於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夫人!”阿梅不顧自己割破的頭,向她爬了過來。
就是坐在一旁的沈庭羽,也下意識起身向她跑來。
很冷。
她很累,隻想睡了。
再次睜開眼,謝晚晚發現自己正躺在屋內榻上。
她微微張嘴想說些什麼,卻隻是忍不住的咳嗽。
“廢物!若是夫人有什麼事,本侯讓你們跟著一起陪葬!”
郎中為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侯爺,夫人因上次大火之事,身子尚未養好,再這般折騰下去,隻怕是神仙也救不回來了......”
“夫人,你醒了!”阿梅端著湯藥進屋,一眼就注意到想要爬起來的謝晚晚。
屋門被推開,沈庭羽幾步來到她身邊,帶著霜雪也冷意。
“醒了?”他看著謝晚晚蒼白虛弱的臉,眼底閃過幾分異樣。
“靈兒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一時興起,瞧著你舞姿那麼美,看的入迷,你別和她一般計較。”
謝晚晚收回自己被他握住的手,平靜點頭:“侯爺放心,妾身不會多想。”
看著她這副模樣,沈庭羽反而覺得心裏很堵。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她能像從前那邊對自己哭鬧,讓自己不要去溫靈那邊。
“你究竟是怎麼了?上次的事,你還在生氣?那不過是個意外罷了,何況你不也沒事嗎?在鬧什麼?”
他冷聲開口,眉宇間滿是質問。
謝晚晚卻依舊安靜,沒有絲毫情緒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