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拿著清北保送通知回到家時,看到的卻是爸媽雙雙慘死血泊。
媽媽被我的賭鬼父親捅了33刀,麵目全非。
臨死前,她拚盡全力把我爸也帶下了地獄。
我成了背負汙名的孤兒,無數次在午夜夢回怨她為何要嫁給爸爸。
直到我看見了媽媽的日記。
再睜眼時,我竟穿越到了媽媽年輕的時候。
她舉著刀站在露台邊緣,
“沈婉瑩占據了我十七年人生,憑什麼你們更愛她!”
“我沒拿她的項鏈,非要我以死明誌嗎?”
我倒吸一口涼氣,快步衝上去丟下她手裏的刀。
“叔叔阿姨,阿月想說的是她不貪慕金錢,她需要你們的愛。”
我教她爭寵、帶她投資、陪她將假千金的光環撕碎。
這輩子,我要讓我媽幸福。
......
我滿眼心疼地打量著我媽,十七歲的她瘦得營養不良,卻眼神倔強。
她看著我的眼神裏有警惕,也有迷茫。
沈父皺著眉,不耐煩道:“你誰啊?”
我深吸一口氣,張嘴就來,
“我是清月鄰居陳奶奶的三姑姥的親妹夫的遠方表侄女,她放心不下,讓我來看看。”
媽媽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被惡意調換到那個重男輕女的家庭後,陳奶奶是她挨打時的庇護所。
假千金沈婉瑩挽著沈母的手臂,嬌滴滴地開口,
“爸媽,這不知道哪裏來的鄉下人,該不會是姐姐找來演戲的吧?”
“姐姐還沒成年,就學會偷雞摸狗,以後可怎麼辦?”
沈父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跪下給你妹妹道歉!”
媽媽臉頰迅速紅腫,卻堅持道:“我沒偷,是她汙蔑我。”
沈母衝上來揪她的頭發,“你還敢頂嘴,回來三個月了,半點長進沒有!”
“偷東西撒謊,還陷害你妹妹,我怎麼生出你這種垃圾。”
媽媽被扯得頭皮生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我站在她身邊,想起我看到的那本日記。
日記裏,十七歲的母親寫:
【今天婉瑩說項鏈是我偷的,後來卻在她自己的抽屜裏找到了。】
那時我怨她為什麼要把我生在那樣糟糕的家庭。
直到看見日記的最後一頁:
【囡囡今天笑了,眼睛彎彎,為了她,我得活下去,哪怕像狗一樣。】
媽媽百口莫辯,沈婉瑩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更加委屈,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可那條項鏈是奶奶的遺物啊,你就還給我吧。”
我打斷她的話,“你閉嘴,你說項鏈是阿月偷的,有證據嗎?”
沈婉瑩咬牙道:“我看到她從我房間出來!”
我冷笑一聲,“你那條丟了的項鏈,為什麼會在梳妝台最底下抽屜裏?”
見沈婉瑩臉色煞白,沈母狐疑地上樓查看。
幾分鐘後,她拿著項鏈下來,“真的在那裏!”
“媽,你聽我解釋......”
沈母第一次對這個疼了十七年的女兒發火,
“清月是你姐姐,你怎麼能這樣陷害她!”
沈父看著眼前一幕,麵上終於露出一絲愧疚。
“清月,今天是婉瑩不對,你別生她的氣。”
我看著這一家人,隻覺得替媽媽感到不值,
“找到了就完了?汙蔑偷竊,逼人跳樓,連句道歉都沒有!”
沈父皺眉,“這是我們的家事。”
我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要按下號碼,
“那我報警了,誣告陷害罪嚴重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沈父臉色鐵青,半晌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婉瑩,給你姐姐道歉。”
沈婉瑩臉色青白交加,哭著喊道:
“對不起,你滿意了吧!”
她哭著轉身離開,我大聲開口,
“沈小姐以後可得小心點,汙蔑人的話說多了,會遭報應的。”
我拉著媽媽走下露台,經過沈父身邊時停下腳步,
“沈先生,親生女兒回來三個月,住雜物間穿舊衣服,這事傳出去,不知道圈子裏會怎麼說?”
沈父瞳孔緊縮,埋怨地看向沈母,“家裏的事都是你把持,怎麼這都做不好!”
沈母訕訕地垂下頭,絲毫不敢提自己被沈婉瑩纏著,無暇顧及媽媽的事。
那一晚,媽媽終於搬出了雜物間。
雖然隻是個次臥,但至少有了衣櫃和書桌。
她坐在新床上,抱著膝蓋發呆,“你為什麼幫我?”
“我的親生爸媽都討厭我,覺得我粗俗沒教養、上不得台麵。”
我垂下頭掩去眸中浮現的水霧,指著她桌上的複習資料,麵不改色地撒謊,
“從今天起,我陪你逆襲,陳奶奶讓我給你補課。”
那些不值錢的親情有什麼用?隻會害了媽媽!
我湊近她,小聲說了我的計劃。
媽媽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夜空閃爍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