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次月考,媽媽衝進年級前五十。
第三次月考,年級第五。
沈父沈母看她的眼神愈發柔和,沈婉瑩有些坐不住了。
她打翻湯碗,哭著說姐姐燙傷她的手臂。
甚至汙蔑媽媽在原來的學校風評不好。
他們看媽媽的眼神,又漸漸變得懷疑。
距離高考還剩一個月時,媽媽在放學路上被人堵了。
三個流裏流氣的青年圍住她,為首的是個黃毛。
“沈大小姐,陪我們兄弟幾個去玩玩?”
媽媽抱緊書包,後退一步,“你們想幹什麼?”
黃毛嬉笑道:“不幹什麼,就是有人出錢讓我們給你點教訓。”
他伸手要抓她,媽媽突然從書包裏抽出一把美工刀。
那是我讓她隨身帶的。
“別過來,誰敢碰我,我就捅誰!”
黃毛愣了下,罵了句臟話,“媽的,臭娘們,裝什麼裝!”
她一刀劃過去,在他手臂上留下道血口子。
黃毛吃痛,一拳揮過來。
媽媽被狠狠摜在地上,書包散開,習題冊灑了一地。
黃毛一腳踩在那些筆記上,“就你也配讀書?一個鄉下來的野雞,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他正要一腳踩斷媽媽的手,我帶著警察及時趕到。
幾個混混被帶去了警局,我跑過去扶起媽媽。
她臉上有擦傷,手都破了皮,但眼神裏有股狠勁。
就像二十年後,她拿刀抹了那個賭鬼的脖子。
不是因為她殘忍,是因為她怕那人影響我的未來。
我帶她到醫院包紮後回了沈家。
沈父和沈母正在客廳陪沈婉瑩看電視劇。
媽媽還想躲著,不讓他們看到自己身上的傷。
我卻開門見山,“清月被流氓打了。”
沈母花容失色,“嚴重嗎?”
“手臂骨折,臉上縫了四針,醫生說可能會留疤。”
沈父眉心緊蹙,不悅地沉著臉,“她怎麼又惹事!”
我拿出在警局偷錄下的錄音,黃毛被抓後把沈婉瑩供了出來。
“是沈婉瑩找校外混混教訓她。”
客廳一片死寂。
沈婉瑩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慘白地搖頭,“不是我,是她說謊。”
我咂了咂舌,“阿月心善,怕你們為難,才沒讓警察追究沈婉瑩的責任。”
“你們不信的話,可以自己去問警局。”
“如果今天清月沒帶刀,我沒報警,你現在就該去停屍房認屍了!”
沈父將茶杯重重摔在地上,指著沈婉瑩道:“從今天開始,你的零花錢減半,把主臥讓給你姐姐住。”
轉頭看向我,“清月,你回來的突然,婉瑩還沒準備好。”
“她從小驕縱慣了,你做姐姐的,別跟妹妹一般見識。”
沈母也點頭附和,“這中間也許有什麼誤會,婉瑩她不是壞孩子。”
那一瞬間,我清楚的看到媽媽眼裏的光暗了下去。
回到房間,她撲到我的懷裏,聲音哽咽,“我不是要和沈婉瑩爭寵,我隻想他們愛我一點。”
她一直渴望找到親生父母,感受一下家人的關愛。
我歎了口氣,摸了摸她的背,“阿月,沈婉瑩可以搶走你的房間,搶走你父母的寵愛,但是她搶不走你學進腦子裏的知識。”
“你可以靠你的努力,改變現在的局麵。”
“而且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但我心裏知道,我可能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