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許久,媽媽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她慢慢冷靜下來,臉上露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好,我不碰她。」
她指著我說,「但是,她做錯了事,必須要受罰。家裏的規矩,做錯事,就要去反省。」
她說著,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就把我往我的臥室裏拖。
「你幹什麼!」爸爸想上來攔。
「讓她去自己房間裏待著!」
媽媽回頭,衝著爸爸歇斯底裏地吼道,「蘇振城,你是不是也要護著她?你永遠都護著她!這個家是不是已經沒有我說話的地方了?!」
她的指責讓爸爸的動作頓住了。他臉上充滿了疲憊和無奈,似乎不想再和她爭吵。
他想起了婚前她的偏執,想起了這幾年的爭吵,他以為讓孩子反省半小時能平息矛盾。
媽媽趁機把我推進了我的房間,砰地一聲摔上門,我甚至聽到了門外落鎖的聲音。
爸爸歎了口氣,聲音軟了下來:「老婆,別氣了,她還是個孩子。讓她在房間裏反省半小時就行了,別嚇著她。」
媽媽沒有回答,隻是冷著臉坐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爸爸的手機響了,是公司打來的緊急電話,一個重要的項目出了問題,需要他立刻回去處理。
爸爸焦急地站起來:「老婆,公司有急事,我必須得去一趟。」
他走到臥室門口,有些不放心地對媽媽說:「我得走了。你氣消了就早點把糯糯放出來,別讓她一個人在房間裏待太久,她怕黑。」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吧,囉嗦死了。」
媽媽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催促他離開。
爸爸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看著爸爸的車開遠,媽媽臉上的冰冷瞬間融化成一個扭曲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我的房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鎖。
我以為懲罰結束了,以為媽媽氣消了,正要怯生生地喊她。
她卻麵無表情地對我說:
「你的房間太舒服了,怎麼能叫反省呢?」
她要帶我去哪裏?我心裏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她一把將我從房間裏拽了出來,穿過客廳,打開了通往地下室那扇沉重的門。
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被她粗暴地推了下去,拽到了角落裏那台早就廢棄不用的舊冰箱前。
那台冰箱是搬家時媽媽堅持要留下的,說以後可以存些雜物。
但她其實知道,冰箱門的密封條是完好的,關上後幾乎密不透風。
或許她早就想這樣做了,媽媽打開冰箱門,把我塞了進去。
「這裏才安靜,適合你好好想想,自己錯在哪了。」
她說完砰的一聲,關上了冰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