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說誰?」我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沈慶元,你的二叔。」顧衍的聲音再次確認,「骨髓移植需要極高的配型成功率,直係親屬是首選。能瑜,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當然明白。
這意味著,那個叫靖安的男孩,根本不是我爸沈青善的兒子。
他是我二叔,沈慶元的私生子。
這個驚天秘密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二叔沈慶元,平日裏總是一副笑嗬嗬的樣子,對我爸言聽計從,對我更是關愛有加。我爸去世後,他不止一次在董事會上力挺我,幫我穩固地位。
我一直以為,他是真心實意地在維護我們這個家。
沒想到,這一切都是偽裝。
他和我堂哥沈明哲,父子倆聯手,導演了這麼一出惡心的大戲。
他們不僅要給我爸潑上私德有虧的臟水,還要用自己的私生子,來圖謀我爸留下的家產!
何其歹毒!何其無恥!
我掛斷電話,胸口劇烈地起伏,一股混雜著惡心和憤怒的情緒直衝天靈蓋。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線索在腦中串聯起來。
林慧和我爸的交集、高中時期的情書、沈明哲偷走的梳子、那五十萬美金、以及二叔給靖安捐獻的骨髓......
所有的證據鏈條,都完整了。
二叔沈慶元,才是那個真正和林慧有染,並且生下孩子的男人。
那封所謂的情書,都可能是他模仿我爸的筆跡寫的,故意寫的,隻是年代久遠,他忘記了我爸高中被送出國的事實。
這次造成了紕漏。
我拿著手機,快步走向奶奶的書房。
推開門,奶奶正戴著老花鏡,安靜地看著一份文件。見我進來,她摘下眼鏡,眼神平靜。
「查到了?」
「嗯。」我將手機裏的監控視頻和顧衍發來的資料遞給她,「奶奶,您看。」
奶奶看得很快,越看,她的臉色越是陰沉。
當看到最後那份關於骨髓移植的記錄時,她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徹骨的失望和悲哀。
她閉上眼,長長地歎了口氣,再睜開時,那絲悲哀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養不教,父之過。我沒教好兒子,是我的錯。」
她看向我,眼神銳利如刀,「能瑜,你想怎麼做?」
「奶奶,」我迎上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們怎麼把臟水潑到我爸身上,我就要讓他們怎麼親手喝下去。他們想毀了我們家的名聲,我就要讓他們,身敗名裂!」
奶奶點頭。
「好,不愧是我沈家的孫女。」
她沉吟片刻,「光有這些證據還不夠,我們需要一份最有力的武器。」
我立刻明白了奶奶的意思,「一份......二叔和靖安的親子鑒定報告。」
「沒錯。」奶奶點頭,「他們不是喜歡玩這套嗎?我們就用他們自己的方法,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